阿曼達那麼長時間忍著不說話已經夠了。她不想讓這個趾高氣揚的傢伙指控他們。
「這些毒品是栽贓在那裡的,」她說。「給警察打電話的人希望我們被逮捕,因為我們快接近弄清楚城裡的一個毒品交易的真相。難道你不明白?我想,尾燈是愚蠢的藏毒品的地方。除非有些該死的——」
「阿曼達!」唐奈利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嚴厲。
她把那句罵人的話沒說出來,以免警察用來對付他們,說他們拒捕。
「你們上我的車吧,我們一起去警察局。」
他示意他們坐到後座去。鎖咔嗒一聲鎖上了。聲音比監獄門的聲音稍微好一點。阿曼達回想起她曾去一個州監獄採訪過。直到她離開那監獄后,她才意識到她在裡面一直沒有輕鬆地呼吸一下。現在她的胸感到同樣的壓抑。
她伸過去,把手放進唐奈利手裡。他抓住它,使她覺得更安全一點,雖然沒有把她從惡夢中喚醒。這惡夢她覺得還剛剛開始。
然而,那熟悉的警察局裡,似乎有種令人安慰的東西。四溢的燈光給什麼東西都鍍上一層藍色的光。這並不是設計好,用來使人的面部表情看起來不同一般的。這地方同時也是亂糟糟的,電話鈴亂響,到處堆著的文件,低聲的交談,偶爾的怒氣沖沖的大叫,還有精神分析醫生,還有到處亂放的咖啡杯、香煙盒、飲料罐。這不太象新聞室。
當他們被介紹給坐在桌子邊的警官時,阿曼達堅持要給傑米·哈里森偵探打電話。這是這晚上第二次給他打電話了。他也許會很不高興她從俱樂部溜走,但她毫不懷疑他會來。她同時也要給律師和奧斯卡打電話。馬上就打。
那位警官,桌上的名牌寫著大衛·肯尼迪,眨著眼睛聽著她的要求。唐奈利看著他為難的表情在笑。事實上,阿曼達覺得唐奈利似乎感到挺快活,而不象一個因攜帶可卡因剛被逮捕的人。
「你只能打一個電話,阿曼達。」他提醒她。
「你也能打一個。我給奧斯卡打。你給律師打。她微笑著看著肯尼迪警官,他的耳朵都紅了起來。」你可以給哈里森探長打電話。」
這個警官比剛才逮捕他們那個好說話多了。他向她指著收費電話,他甚至從口袋裡給她掏出一個硬幣。「您自己撥吧,夫人。」
她並沒有對他稱她夫人而生氣。她責怪著燈光。
半個小時后,3個人都對阿曼達的警報起了反應。奧斯卡襯衣後面露出、鄰帶歪歪斜斜地走進來。他的襪子也不配套。她搖了搖頭。他看起來象匆匆忙忙的穿好衣服,衣服都是直接從洗衣房拿著便往上穿的。但是,在吃午飯的時候,她看到他也是這副樣子。律師是唐奈利的一個朋友,好象還沒有完全醒來。只有哈里森探長進來時好象在夜裡11點被叫到警察局來很正常。而叫他來的是一個記者,一個前警察。他們正站在受法律質詢的地位。
「這裡出什麼他媽的事了?」奧斯卡說。他保護性的向阿曼達那邊走過去。就因為這她決定至少送他一瓶十二年的法國葡萄酒,並且48小時之內不抱怨他。
每個人都想馬上回答這個問題,於是產生一種震耳的交響曲的效果。哈里森探長伸出一隻手,發布命令,讓其他人都別說。這是一種很成功的技術。他也許是個很不錯的父親。甚至他還可能管理著一座1O多歲孩子就讀的寄宿學校。
「我帶唐奈利先生和羅伯茨小姐到一間接待室去怎麼樣?」他提議道。「也許我們可以在那談個清清楚楚。」
肯尼迪警官看來有些失望,但還是同意地點了點頭。
律師也想一起去。哈里森偵探冷漠地聳了聳肩。他看著唐奈利。「這看你的意思。」
「我想他最好是一起來。」
這就剩下奧斯卡了。阿曼達看到他眼睛里的表情。他也想能參與到這事情中去。「我要奧斯卡也去。」
哈里森偵探嘆了口氣。「好,來吧,來吧。」他說。「這象一幫子人全聚齊了。來吧。」
花了好幾分鐘才恢復秩序,確定一次只允許一個人說話。令阿曼達困惑的是,似乎唐奈利佔據了舞台中心,他只是報告事實。她有幾次本能的想插進去。
「告訴我今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探長說。
用平平的,不帶感情的聲音,唐奈利開始說起阿曼達懷疑在俱樂部的快餐廳有著毒品交易。當他說到派拉里去驗證這種懷疑時,律師顯得有些不安。
「你們兩個該死的怎麼會想出這主意?」他說。當他看到哈里森探長皺著眉頭,便閉嘴了。
「你們兩個該死的怎麼會想出這主意?」探長學了一句。「這與我今晚早些時候接到的電話有關聯嗎?那個被攻擊者溜走了。」他看著阿曼達。
阿曼達張嘴想解釋,並接受指責。但唐奈利警告地看了她一眼。「我們想我們可以找到一些證據交給你。」他說。
哈里森假裝吃驚:「你們是為了我們才這麼乾的?太感謝了!我希望有更多的公民能夠捲入這事。」
阿曼達覺得這諷刺有點太過分了。
「你們派那個孩子去那裡查實情況,隨後發生什麼了?」
「阿曼達去那裡看。」唐奈利平穩的聲音報告著。「有人在更衣室攻擊了她。想用殺死卡莉·歐文的辦法殺死她。」
哈里森探長對這點一點也不感到吃驚。奧斯卡也一樣。顯然拉里早已告訴了他,並解釋了他們去快餐廳的原因。只有律師顯得驚奇。
「我想你們知道是誰幹的。」探長說。
「我們以為可能是阿拉拉·馬爾克斯乾的,但她否認了。這時我們只剩下兩個懷疑的對象了。我們正想去查實其中的一個,我們被叫住停下了。有人告訴警察說我們車上有可卡因。這顯然是栽贓。」
「當然,除非你決定把你的朋友買的可卡因留著,為了安全你自己把它裝在尾燈上。」
阿曼達跳了起來,她的聲音氣憤得發抖。「我們沒有留著該死的可卡因。」
「那麼那東西在哪?」
這使她的聲音低下來。「我想拉里還在拿著。也許他已經弄清楚了。我不知道。」她很不情願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