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我建議你坐下來。」哈里森探長說。
她咬了咬牙,坐下了。
「我們認為俱樂部賣的可卡因是裝在小袋子里,看起來就象飯館里的糖包。」唐奈利說。
「現在拉里在哪?」
「在我家裡。」阿曼達自願回答。
哈里森偵探拿起話筒,向外面警官重複了一遍。「派人到那裡去查實一下。」
在這期間,他們都坐著,彼此看著對方。半小時后電話鈴響了。探長拿起話筒。
「我是哈里森,是的,好,好。謝謝,沒問題。好吧。」
阿曼達緊張不安。在談話的這頭看不出什麼確切的跡象。哈里森探長的表情沒有變化。他顯得疲憊,不耐煩,陰鬱。
「怎麼樣?」他放下話筒時,唐奈利問。
「我們找到了那些小包。你的朋友拿著,正象你說的。」
「還有呢?」
「裡面裝的都是糖。」
噢,該死的。
第十一章
自從阿曼達認識奧斯卡以來,第一次發現他也有無話可說的時候。而那消逝的可卡因更不是他所能解釋的了。律師陷入沉思,似乎在考慮這件案子該怎麼對付。阿曼達覺得腳下的地都抽空了,正懸挂在空中一樣。她對自己很生氣,早些時候沒有問拉里和珍尼·李更多的情況。只有唐奈利在笑。
笑?她更認真地看他到底是怎麼回事。他似乎真的覺得這事件的最後結果有趣,他的幽默感在這個時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你並沒指望真的在那些小包里找到可卡因,是不是?」他以這樣一副不關心的模樣問,以致阿曼達懷疑他在晚上遇到麻煩時是不是偷偷溜出去喝一兩杯啤酒。
「唐奈利!」她很急地叫道。他不理她,象平常一樣。
「如果有人知道給我栽贓,那麼他們也會知道怎麼把俱樂部里的證據弄掉。在這整個事情了結之前,那地方是全市最乾淨的地方。」
阿曼達眼睛一亮。「肯定是的。」她轉過來看著奧斯卡。「這很合情理,是不是?」
「絕對的。」奧斯卡粗聲答道。他的聲音里缺乏自信。看起來他的頭似乎仍在搖晃。他看了一眼探長,想求得驗證。「你怎麼看?」
所有的目光立即看著探長,而他似乎不喜歡被大家看著。他在一個紙塹上劃了個小圈,然後抬起頭看著奧斯卡充滿希望的目光。
「真的要在糖包里找到可卡因是個長期目標。」他承認道。然後又看著唐奈利和阿曼達。「但我想你們倆可以運用這點運氣。看來起訴隨時都可能。明天上午我們會叫法官到監獄來。」
「監獄?」阿曼達重複了一句。然後那聲音沉下。「你真的逮捕我們了?」
「你們已經被逮捕了。我們會給你逮捕證。」
「以什麼名義?不用說,我知道這點。我不知道的是該死的你怎麼想要上法庭」。她向唐奈利做了個手勢。「這人是警察。」
「曾經是警察,阿曼達。」唐奈利非常及時地提醒她。
她回頭皺著眉頭看著他。「現在沒時間提到那愚蠢的退休了。」她又回頭看著哈里森探長,他似乎被吸引住了。「我是記者。我在寫一篇報道。你知道的唯一事實是我當時在那。那不是我的車。」
「阿曼達,你想跳離這艘要沉的船嗎?」唐奈利輕鬆地問。聽到這話她臉紅了,後來才看到他正愉快地笑著。他拿起她的手拍了拍。當他一付保護她的模樣時她很討厭。她想把手抽回去,但他抓得很緊。
「沒問題。」他安慰道。「我們將在監獄里過一夜,明天我們會離開這,去找那真正有罪的人。」
哈里森探長在唐奈利的話說完之前便開始搖頭。「嗯,你們倆不能再把你們的鼻子往這裡面鑽了。如果你們一開始便老實呆著,就不會惹上現在這麻煩了。」
「如果我們一開始便老實呆著的話,你就不知道毒品的事了。」阿曼達反駁道。
「什麼毒品的事?」探長諷刺地答道。「我看那好象是地下交易……」
「噢,它確實存在。」阿曼達反駁說,「你可以打賭,我們能證明這事。」
哈里森探長笑著看著她。在那笑的周圍有一層說不清的意味。「如果你不保證不亂動的話,我會讓你看到那高高的牢房,哥倫比亞毒梟都在裡面呆著,都挺老實的。」他溫和地說。
阿曼達閉上了嘴。她也沒有作出她不會遵守的諾言。
奧斯卡和律師在咕噥著。律師清了清喉嚨。「嗯,難道你們不認為我們應該認真處理今夜這事?我的意思是這兩個人並不一定有罪,是不是?他們都有工作。」
至少一個人有工作。阿曼達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