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卡對律師的咬文嚼字不耐煩了。「我說,哈里森,你沒法證明那些罪名,你也知道。省下納稅者為他們的早餐而出的錢,讓他們走吧。我可以為他們擔保。」
探長顯得很疲憊了。他顯然很樂意看到阿曼達和唐奈利被關進監獄,即使只關一夜。他看起來非常想給他們一點教訓。同時,他也知道奧斯卡說得對。阿曼達屏著呼吸,等待著他對他們命運的裁決——他們暫時的命運。他們更長的命運不屬於他的權力範圍。
「好吧。」他最後說。「離開這吧。如果我聽到有人說起你們倆又把鼻子伸到不該你們管的地方的話,我會把今天夜裡的訊問當作聊天一樣。你們明白嗎?」
「絕對的。」律師答道。
「沒問題。」奧斯卡說。
阿曼達和唐奈利很聰明的什麼也沒說。
在警察局外邊,律師打著哈欠走開了。奧斯卡看著他們倆,接著哈里森探長沒說完的話。
「我明天9點鐘在辦公室等你。」他說。命令是針對阿曼達下的。她從沒聽到過他這麼生氣。
「我會去的。」她溫和地說。
「至於你。」他對唐奈利說:「我不反對你去找給你栽贓的人,但不要讓她夾入這事。」
唐奈利笑著說:「我認為你把說話對象弄錯了。」
「噢,你不用為這擔心。」奧斯卡皺著眉頭。「明天上午我見到她時我會說的,並說得更多。」
「你們倆能不能少說一點?好象我已經沒吃晚飯就上床睡覺了似的。我在這裡。我能為自己說話。」
「我想你還是把你的話留在明天上午吧。」唐奈利安靜地說。他的目光轉過去看著奧斯卡。
她又看了奧斯卡一眼,覺得聽從唐奈利的勸告是聰明的。「好吧。明天9點鐘。」
再沒說什麼話,奧斯卡讓他們在俱樂部下車,他們可以開阿曼達停在那的車,因為是唐奈利握方向盤,他們花了一個小時才回到家。當他把車開到她的車庫時,她已累得精疲力竭了。當她看到拉里的車停在外面時,她呻吟了一聲。
「我把拉里和珍妮·李全忘了。我不知道這時候我還能和他們說什麼。」
想起那場災難又把阿曼達弄醒了。
屋裡,他們發現珍妮·李在沙發上睡著了,拉里正象守護天使一樣看著她。他的一隻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進廚房。但他們還沒有在橡木桌邊坐好,珍妮·李便打著呵欠,揉著眼睛出現在門口,象一個累了的孩子。
「別想把我丟在一邊。」她邊打呵欠邊說。
阿曼達看了一眼鍾,嘆了口氣。已經3點多了。不只是一個故事,而是兩個故事要聽,這肯定得要不少時間。「我去做咖啡。看來今天晚上我們誰也別想睡了。」
「我可以做三明治。」珍妮·李提議。
當所有人坐在桌子前,喝著咖啡,吃著東西,頭腦清楚時,唐奈利說:「好吧,晚上快餐廳的事情怎樣?馬爾克斯看起來懷疑了嗎?」
「一點也不」。拉里回答。「事實上,整個進程很簡單。我在外面碰到了那個小孩。我們一起走了一段,他帶我進去。然後珍妮·李來了,我們都訂了飯。」
「是直接要的?還是有什麼特別代號?」
「那一點挺有趣。當我暗示說想弄點特別的東酉時那小孩似乎明白我說的是什麼意思。我說我聽說這個地方能弄到。他說他能辦到。他替我們三人寫了飯單。我去找阿曼達時,珍妮·李把飯放在車裡了。後來發生的事你知道了。我們回到這裡后,我才看那些包的。我有些吃驚。裡面沒有任何令人懷疑的東西。當那些警察來問糖包在哪裡時,我想他們可能是以這種方式賣毒品的。但當我們把那包拆開時,什麼也沒有發現。那裡面只是一般的糖。」
「你不覺得弗蘭克看出你來了?」阿曼達追問。
「如果他看出來了,那他肯定有魔鬼的本領。」
珍妮·李證實這點。「你知道我到那去過多少次。阿曼達弗蘭克和平常沒有任何區別。他平靜,有禮貌,樂於助人。如果他想搞名堂的話,他絕對沒流露出來。」
「但為什麼他會把糖放進包中?我看到你們要的飲料了。只是蘋果汁和汽水。」
珍妮·李閉上眼睛,抱怨道。「是不是這才使你想起那些糖包里有可卡因?這是我的錯。我告訴他我要泡茶。於是他加了一些糖。」
「我竟想了那麼多。」阿曼達說。對自己荒唐的想法搖了搖頭。她想得太快,太多了。「現在我覺得自己象個笨蛋。」
「但我發誓那孩子確實明白我說的是什麼。」拉里說。「那裡面有些名堂。我們今天晚上只是沒弄清楚。
「那麼,也許是那孩子。也許他懷疑了。」唐奈利說。「也許他不希望那個地方被人知道。」
「或者也許我們完全弄錯了。也許根本就沒毒品。」阿曼達不情願地說。她看著唐奈利發愣的表情說。「我知道,也許我的結論弄錯了。讓我們再回到我們所知道的地方吧。」
「回到哪?」珍妮·李問。
阿曼達數道:「第一,卡莉·歐文是被人殺的。第二,她的被殺可能是因為她知道俱樂部的什麼事。第三,俱樂部里有兩套帳本,其中的一套據說利潤比真的那套高得多。每件事情都互不相關……與毒品無關。還有卡莉與弗蘭克的關係。傑克遜與羅伯特的爭吵。」
拉里顯得不耐煩。「就這些?我討厭這些。阿曼達,你一點也不知道和殺害卡莉的兇手相關的情況。」
「是不知道。」
唐奈利沉默了一段時間之後說:「並不完全是這樣。我們知道很多情況,我們只是不知道怎麼把它們組合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