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是幹什麼,奧拉斯?」帕特里希婭驚慌失措地叫了起來。
「親愛的朋友,我要在您所愛的、令人敬畏的動物面前維護我的尊嚴。我不願意讓它把奧拉斯-韋爾蒙看成是一個一嚇就逃跑的小孩子!如果您不當著這隻貓的面馬上就擁抱我的話,我就劃開它的肚子。那將是一場十分壯觀的戰鬥!明白嗎?」
帕特里希婭猶豫著,滿臉羞紅。最後,她站起身來,走過去靠在奧拉斯的肩膀上,把嘴伸了過去。
「媽的,」他說,「只有這樣才能保住面子!……而我只是要求經常以這種方式強制別人尊重!」
「我不能讓您殺死這隻動物。」帕特里希婭低聲咕噥著,「沒有它的保護,我真不知道會變得怎樣呢。」
「或許我會被它殺掉呢。」奧拉斯強調道,「但這一點不會令您如此擔心的。」他很傷感地補充道。這是他不多有的做法,所以深深地打動了女人的心。
「您這麼認為?」她咕噥著,臉也變得越來越紅了。
但是,她馬上就控制住了自己。她認為這是對自己的嚴重傷害,這種想法尚未完全消失。她走到母虎前,把手放到了它的頭頂上。
「安靜一點,塞依達!」
野獸哼了哼作為回答。
「安靜一點,塞依達!」韋爾蒙重複了一遍,他現在也鎮定下來了,「安靜一點,好讓先生不出醜地走!再見,林中女王!你身上的條紋使我想起了斑馬……但現在是我要跑呀。」
他把帽子按在頭上,在走過母虎面前時又脫了下來,並且很嚴肅地向它致意。他就在要出去時,又轉過身來對帕特里希啞說:
「我們很快又會再見的,帕特里希婭。您是一個女魔法師。您在塞依達身旁,就像是一幅美女馴獸圖。您具有古代女神的神態、氣質……而我特別喜歡女神。我向您發誓!我們很快會再見面的,帕特里希婭!」
奧拉斯-韋爾蒙很快就回到了紅房子。維克圖瓦爾正在大廳里等著他。大廳的所有門窗都仔細地關了起來。她聽到主人的腳步聲后,迎著他跑了過來。
「羅多爾夫已經回來了,你知道嗎?」她大聲嚷道,「是野獸把他帶回來的,他大概已經睡著了。」
「你是怎麼與母虎糾纏的?」
「噢!一切都很順利!我們沒有發生任何爭執。況且,我還準備了裁剪的大剪刀。」
「可憐的塞依達!它總算逃脫了。你應該準備一塊床前小地毯。嗯!維克圖瓦爾?」
「甚至兩塊。這隻野獸,它很大。不過它的樣子很溫順。」
「這是一種愛。」韋爾蒙笑著承認說。
「現在,」奧拉斯-韋爾蒙繼續說道,「我要跟你談最重要的事情,維克圖瓦爾!」
「這個時候?」保姆十分驚訝地叫了起來,「難道就不能等到明天?」
「不,不能。你坐到我的身邊來,坐這裡,坐大沙發床上。」
他們雙雙落座,靜默了一會兒。
奧拉斯的樣子一本正經,這也影響到了維克圖瓦爾。
他開始了:
「所有的歷史學家一致認為,拿破崙一世只是在其統治的最後年代才如此偉大的。他的武裝力量也是在一八一四年法蘭西戰場上才達到頂峰的。是叛變行為把他打倒的。貝爾納多特與敵人勾結到一起后,已經把萊比錫的失敗裹挾了進來。如果莫羅將軍沒有出賣蘇瓦松的話,布呂歇早就被消滅了。如果沒有馬爾蒙的陰謀詭計,巴黎也就不可能投降。我們都同意吧。怎麼樣?」
老保姆神色慌張地眨著眼睛。
奧拉斯非常嚴肅地繼續說道:
「我講到這裡,維克圖瓦爾:在尚波貝爾、在克拉奧納、在蒙米拉耶,都是成績。可是,我腳下的土地已經開始滑動了。失敗已經臨近了。我的王朝、我獲得的財富將很快落入敵人的手中。他們只要再努力一下,我就徹底毀滅了,無能為力了,戰敗了,被打倒了,奄奄待斃了……聖埃萊娜……」
「那麼,你被人出賣了?」
「是的。我對自己剛剛陳述的一切確信不疑。有人進了我的房間,打開了我的保險柜,取走了鑰匙和文件。而這些東西可以使他們從我這裡竊取我全部的財富。他們可以將其變為自己所有,直至最後一個蘇。再說,這一掠奪已經開始了。」
「有人進了你的房間?你能肯定?」保姆咕噥著,「誰能夠進去呢?……」
「我不知道。」
他緊盯著她,繼續說道:
「那麼你呢,維克圖瓦爾,你不懷疑什麼人嗎?」
突然,她跪了下來,大聲哭喊起來:
「你在懷疑我,我的小傢伙!那麼,我寧肯去死!……」
「我不懷疑你打開了我的保險柜,但是懷疑你同意別人進我的房間,搜查我的房問。難道不對嗎?你老實回答,維克圖瓦爾。」
「是的。」她承認道,把臉埋在了雙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