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寬容地用手把她的頭扶了起來。
「誰來了?帕特里希姬,對吧?」
「是的。她是在你外出時來的,已經有幾天了,是來看她的兒子的。而且她跟兒子關在房裡呆著。可是她怎麼會知道鎖的號碼呢?我不知道,我……除你之外,沒有人知道……」
「你不用管這些。我現在開始明白了。但是,你聽著,維克圖瓦爾,為什麼你不告訴我她的來訪呢?我本可以早些知道她還活著……」
「她告訴我,如果跟你說她來過,那我就會令她有生命危險。她讓我向她發誓,我要絕對地守口如瓶。」
「你是以什麼發的誓?」
「以我的靈魂永駐。」老保姆喘息著說。
奧拉斯十分威嚴地叉起雙手。
「那麼,你的靈魂永駐比我的靈魂暫存要緊要得多啦?你把靈魂永駐看得比給我盡職盡責還要重要啦?」
老保姆哭得更厲害了。她始終跪在地上,雙手捂著臉,猛哭著。
突然,奧拉斯站了起來。有人在敲大廳的門。他走過去,隔著門板——他沒有開門——大聲喊了起來:
「怎麼回事?」
「一位先生一定要見您,老闆。」一位小隊長回答道。
「他在這兒嗎?」
「在,老闆。」
「好的,我來跟他說話。你回崗去吧,艾蒂安。」
「是,老闆。」
當這個人的腳步聲遠去之後,在始終未開門的情況下,奧拉斯喊道:
「是你嗎,貝舒?」
「是我!我來了。有些事要符合手續。」
「你的逮捕命令?」
「確實如此。」
「你帶來啦?」
「帶來了。」
「從門底下遞進來。謝謝你,老夥計!」
官方文件從門下面塞了進來。奧拉斯彎腰撿起它來,然後開始認真地研究它。
「很好。」他大聲說道,「很好!完全符合手續。只是有個小毛病。」
「什麼錯誤?」貝舒很驚奇地問道。
「它被撕壞了,我的老夥計!」
奧拉斯把逮捕令撕成四塊,然後是八塊,再然後是十六塊。他把它們揉成一個小球,然後把門打開。
「東西在這兒,親愛的朋友。」說著,他把紙球遞給了貝舒。
「啊!……啊!譬如……這……不能這麼干呀。」
貝舒氣得結巴起來。奧拉斯打了一個手勢讓他安靜下來。
「別這麼大喊大叫的。這種行為不雅。那麼。老夥計,說點別的吧,你的汽車在嗎?」
「在。」貝舒說道。奧拉斯的冷靜總是令他很受感動。
「開車帶我到警署去。要關心一下你的隊長的任命。不過,還得等我一會兒。」
「你去哪兒?我們要寸步不離地跟著你。」
「我要去高乃依看一下帕特里希姬。我還要跟她說幾句話。你陪我去嗎?」
「不。」貝舒十分肯定地回答道。
「你錯了。塞依達沒有不耐煩。當你面對面地直視它時,它從來不會亂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