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基給了他們在海上空投贖金的準確位置。他駕直升機打撈贖金或撈到贖金之後,如果有人靠近他,那麼三個重要人質全要被殺死。
「不管怎樣,」邦德說。「我們不能冒險到洛克旅館抓人。如果我們不能活捉他,撒切爾夫人、戈爾巴喬夫和布希總統就危險了。」
現在大家一致同意在任何人試圖去捉拿巴拉基之前應及時採取救援行動。「我們可以佯稱接受巴拉基的最後期限,讓他放鬆警惕,然後採取行動救出人質。」邦德最後說道。國防部、秘密情報局、五角大樓和克林姆林宮都一致同意由邦德負責制訂救援計劃。「有沒有人知道巴拉基如何與『不可征服號』聯絡?」他問道。
「他不聯絡,」麥克-卡特說道。「我懷疑他用某種代號,某種一次性的代碼,可能從直布羅陀用短波發出。這意味著如果我們同意條件,他們就罷手,如果我們不同意,他們就殺人質。還有一條——如果我們欺騙了他,也要殺人質。」
「我們能做的只有注意監聽。」邦德的下巴沉了下來。當他想到目前局勢的嚴峻時,目光變得像岩石一樣冷峻。
現在,在美國海軍基地羅塔的矮棚子里,他思索著可能的戰術。「人不能太多。」他環視屋子一圈。「我幹掉了她們的一個女妖,他們還剩14個人——如果算上斯皮克就是15個,算上巴拉基就是16個。無疑是她們的那個殺人狂一等兵迪利在監視人質——或者起碼離人質很近,一旦接到命令就下手,所以我們的首要任務是到這兒。」他的手指頭指著在主甲板下一層甲板上的簡令室。「我們要儘可能不被她們發現。」然後他擔心地嘆了口氣。「我要你們大家都明白我只是在猜測,簡令室是她們開會的地方,我敢打賭那三個人就被關在那兒,很可能在艙門處有一名衛兵,但這僅僅是猜測。如果我判斷錯誤,他們被關在別處,那就麻煩了。」
「但你相信那是我們的主攻目標?」皇家海軍少校點頭道。
「是的,我們不得不冒險。最快的途徑是通過機組人員艙下去——就在這兒。」他指了指他逃上鷂式飛機的那個艙門,那好像是幾天以前的事,而不是僅僅幾個小時前的事。
「所以在我們確定戰術之前,你們認為我們需要多少人馬?」邦德認為這是個需要慎重考慮的問題,他認為這次行動需要自信和速度。
「他們有14個人,也許15個,我不認為需要和他們一對一。」他先盯了美國海軍少校一眼,再盯了皇家海軍少校一眼。「我帶隊,我們合作,我需要你們各派5名海軍陸戰隊員,」他分別看了一眼兩名少校,他們都嚴肅地點點頭。「至於武器,呃,看來將會有一場廝殺——很遺憾,但別無選擇——而且我認為有些廝殺應該是悄然無聲的,我們有沒有帶消音器的手槍?」
麥克-卡特答道:「我們可以提供勃郎寧和H&K改裝的無聲手槍。」
「好的,」邦德點點頭。「每人都必須攜帶一把勃郎寧或者H&K。每5個人要帶一挺半自動機槍。麥克,有沒有H&KP5半自動槍?」
「沒問題。」
「有沒有美國海軍陸戰隊專用匕首、手榴彈。」他問卡特。
「只要你需要。」
「每人都要帶上,還要帶一些催淚彈。我們攻進去時要帶防毒面具。現在,具體戰術,這將有許多猜測,我們要決定在艦上的什麼位置派人把守。我認識女兵的頭兒,她可不是個傻瓜,不過我們可以預測她的做法。」
「她會讓一部分女兵休息的,」皇家海軍少校說道。
「有可能。她們將高度緊張,因此也更加危險。我估計她會每次讓3個女兵輪班休息,這樣她就只有11個人了——加上斯皮克先生就是12個人,我不知道他這個角色究竟如何。」
「她自己始終在值班嗎?」美國海軍陸戰隊少校問道。
邦德微笑著點點頭。「克洛弗大約還可以堅持24小時不睡覺。所以,如果你是她,你會把兵力部署在哪兒?」
他們反覆仔細地推敲作戰方案。最後,他們同意邦德的分析,殺人狂女兵在守著那幾個首腦,外加一個衛兵在門外警戒。她們在甲板上還派有兩名警衛,一個在艦首,一個在艦尾。艦橋上有兩名,可能配備有半自動機槍,飛行甲板上有兩名,也配有同樣的武器。這樣她們就將整個甲板全部置於她們的火力網之下了。
從艦橋到囚禁人質的甲板有5個升降扶梯,「每個升降扶梯的腳下還可能有一名警衛嗎?」邦德問道。
「在扶梯腳下或者附近,」皇家海軍陸戰隊少校同意他的判斷,美國海軍陸戰隊少校也點點頭。
「我們應該偵察一下在主甲板上、甚至在艦橋和第一甲板上她們都配備了什麼防衛武器。」麥克-卡特提醒大家。
邦德立即明白了,他估計軍事基地有電子探測儀器。「你能幫我們掃描一下軍艦嗎?」
「可以試試。」卡特將鉛筆在桌上敲打著。「我們這裡有幾架裝備有最新偵察硬體的偵察機。我們可以在你們行動前一個小時對軍艦進行飛機偵察,它們是千里眼——今夜將是月黑風高,烏雲密布,我們還是要先摸清她們的底細才好。」
「我認為你該早點告訴我們,」邦德厲聲說道。「你打算怎麼干?派飛機偵察並掩護我們?」
「差不多就是這樣,我需要知道時間。」
「喔,3:45,凌晨4點差一刻。正是月黑風高時,降生和死亡的時間,緊張的人最難過的時刻,好嗎?」
「那就看我能作些什麼吧。」卡特說完走了,他們開始討論細節,邦德問他們是否還有下到碼頭的升降扶梯。
「他們在清理主甲板后將它提了上去,」美國少校說道。「那個鷂式飛機飛行員知道他們要幹什麼,他們說過要放煙火,他說的日期是7月4日。」
「或者說是蓋伊-福克斯紀念日,」①皇家海軍少校不甘落後地說。
①蓋伊-福克斯紀念日:1605年11月5日蓋伊-福克斯因企圖爆炸貴族院而被俘的紀念日,人們以燃燒篝火來紀念它——譯者
「哼,他是不會得逞的,」邦德說道。「現在,回到正題吧。」
他們又對行動方案進行了仔細研究。當他們將整個方案定下之後,比阿特麗斯問為什麼把她漏掉了。
「你將要到直布羅陀去,我親愛的。」邦德長久地凝視著她。「等我們成功地解救了人質,如果我還活著的話,我會來與你會合的。然後,我們一起去完成這件工作,把巴拉基解決。」
「死的還是活的?」
「儘可能活捉。今晚將有很多人死,我漸漸覺悟到過多的殺戮有損健康。」
「聽你的,詹姆斯。但我不認為巴拉基是個輕易認輸的人。」
「讓咱們暫且把他放到一邊吧。」不顧大家在場,他俯身親吻她的雙頰和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