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輸、死

約翰 加德納 作品 第 49 頁 / 共 5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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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正常,飛機隨時可以起飛。他跳進機艙,當他在機艙坐下時他似乎聽到另一架飛機的聲音。他用安全帶將自己牢牢地固定在座位上,按下點火器,飛機發出巨大的吼聲。火焰從身後的什麼地方噴射了出來。

引擎點燃后,一架飛機的陰影掠過了他的飛機。一架海上鷂式飛機,飛得很低,急轉彎時機翼幾乎擦到海面,它兜了一個圈子之後又朝他飛來——

18 在劫難逃


他不知道這是否就是對「不可征服號」發起的空襲,但是,在最後幾秒鐘,邏輯推理告訴他,這就是BAST所說的一旦3點鐘這個最後期限一過就要對軍艦實施的打擊。

起飛檢查完畢,一切就緒。和以往一樣,飛機活了,勞斯萊斯發動機在迫不及待地震顫著。

他將飛機設定在50度短程起飛位置和55%的風門速度;制動器鬆開,飛機升空了,一雙無形的巨手猛推著他的胸部和臉部。

海上鷂式飛機從滑行台上咆哮著升空。顯示器顯示爬升角為60度,速度為640節。

邦德先將飛機朝左急轉,然後爬升。升到1000英尺,看到在他右側的「不可征服號」,以及在甲板上閃閃發光的飛機和直升機。另一架飛機飛得很低,幾乎擦到海面,然後朝左急轉爬升,轉眼便飛到了他的後面——後上方。

他將機頭朝上來了個急升,與此同時聽到了發射導彈的嘶嘶聲。他想起了最近發生的事,有人在練習靶場附近曾向他發射過一枚導彈。那是一枚AIM-9J響尾蛇導彈,和現在這枚超級AIM-9L響尾蛇導彈一樣近。

他發射出三束雷達干擾金屬條,將俯視顯示器設定在空對空武器,飛機時而昂首朝上時而俯衝朝下進行躲閃。當他在作大翻滾時,他看到海面直朝他撲來。

嘶嘶聲消失了,海平面又遠了。他發射的金屬條起作用了,但是他卻看不見另一架海上鷂式飛機,於是他降到了2000英尺。

轉了一個360度的急彎,邦德用眼睛搜尋著天空和大海,不時觀察著座艙里的雷達屏幕。在遠處的「不可征服號」的甲板上,飛機在著火燃燒著,他看到一輛黃色的消防鏟車在試圖清理甲板上的飛機殘骸。這時他從雷達上看到了一個光點,距離很遠,大約在海上30英里處。光點開始閃動,他調整了航向,降低高度,開足馬力,竭力鎖定那架海上鷂式飛機。

他將他的飛機的速度加大到極限,對準屏幕上的那個閃光點的方向朝海上俯衝而去。未經細想他就明白了他的對手是誰:他知道此刻他所追擊的就是他遭到導彈襲擊那天失蹤的那架海上鷂式飛機。飛行員只能是那個西班牙人,此刻他的眼睛一刻不停地在儀錶和海平面之間來回掃描,所以無法記起他的名字。

眨眼間邦德意識到他很快就要追上那架海上鷂式飛機了,現在已經在他的前方20英里左右了。他將飛機上裝載的響尾蛇導彈設置成待髮狀態,準備一旦進入射程就發射,這時閃光點不見了。

邦德稍稍遲疑了一會才意識到另一個飛行員大概是驟然爬升到了很高的高度,現在已經翻滾到了他的上方,咬到了他的機尾。他升起機頭,讓雷達搜尋天空,果然,那架飛機在他的上方,緊迫而來。

他將飛機緩緩朝上爬升,隨時準備應付潘塔諾在進入射程后朝他發射第二枚導彈——在不經意間,這個飛行員的名字就冒了出來。

15英里了,兩架飛機以1200節的時速越逼越近,轉眼間,俯視顯示器上的標誌開始閃動,嘩嘩聲告訴他敵機已在射程內。

邦德發射了響尾蛇導彈,與此同時看到閃動的光點移到了他的左邊。嘶嘶聲又回到了他的耳朵里,他知道他們兩人同時向對方發射了導彈。

他發射出4束金屬條,來了個左急轉,朝上爬升。片刻之間,他聽到在他後面大約一英里處傳來一聲爆炸聲,潘塔諾的導彈被金屬條觸發了。接著,在儀錶毫無警示的情況下,邦德的飛機開始顫抖併發出撕裂聲,機后的一塊30毫米機殼脫落了。

他將機身朝左側飛,然後又朝右側飛。潘塔諾的飛機在他的上方距離大約1000英尺。邦德準備好發射另一枚響尾蛇導彈,聽到了鎖定信號,按下了按鈕。他在這樣做時,左翼一塊30毫米機殼又脫落了,海上鷂式飛機又劇烈顫抖起來,顛簸著,幾乎一頭撞進被響尾蛇導彈擊中的潘塔諾的海上鷂式飛機所併發出來的一團火海之中。

就像電影中的慢鏡頭一樣。一分鐘以前那架飛機還在那兒向邦德的飛機發射致命的導彈,轉眼間,邦德眼前已是一團火海,那架飛機被炸得粉身碎骨。

他超越了那架被炸毀的飛機,只見一塊完整的機翼像一片秋天的落葉一般旋轉著墜下大海。他減慢速度,轉頭將航向設定為朝海岸飛去,這時,他的鷂式飛機發出了異常的聲響,顛簸搖晃起來。他竭力控制機身,但是飛機已經失去穩定性,幾塊機殼和部分機尾已經與機身脫落。

高度1英尺,下墜。鷂式飛機在平緩下墜,邦德只能將機頭控制在5度/10度角。他現在離開海岸還有二三十英里,高度正在急劇降低,他竭力拉起操縱桿使機頭朝上,但整個飛機卻朝下栽去,完全失去了控制。

引擎發出的吼叫就彷彿有人朝裡面扔了成噸的砂子,他打開自動信號開關以使羅塔基地能追蹤他的飛機。墜至3000英尺時,他看到了遠處的海岸,此時,他的飛機已經遙遙晃晃、叮叮噹噹的彷彿隨時會解體。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邦德知道現在只有一條路可走了,他暗暗祈禱那架飛機的碎片沒有毀壞他的彈射艙。

他拚命地控制著操縱桿,竭盡全力使飛機盡量靠近海岸之後再發射彈射艙。他開始在腦子裡重複著彈射程序,以及可能發生的情況。

彈射艙是9A-2型,發射桿就在他座位前的兩腿之間,只需要拉一下,假如一切正常的話,座艙罩就會彈開,座位就會以最低的速度朝上移動,然後火箭點燃助推器將緊緊固定在座位上的飛行員射出飛機。

他又記起了在尤維爾頓時教練說的話。「即使在零高度,這座位也能救你的命,而且下落速度很快。」

可不,我們現在的下落速度就很快,已經降到了大約1000英尺,離海岸至少7英里。鷂式飛機顛簸著,降到了大約800英尺,左機翼脫落得非常厲害,他覺得已經到了彈射的時候了。幾乎就在同時,他瞥見了直升機的槳葉,他下決心現在就行動,否則就晚了。在伸手去拉彈射桿之前,邦德用力轉方向舵,試圖將飛機拉離海岸。他不願意讓這堆仍然帶有危險武器的金屬廢物落到陸地上。機頭左右亂晃了一陣又沉了下去。

他知道機頭再也抬不起來了,他感到飛機正在以驚人的速度下墜。

邦德拉動了彈射艙拉杆。

一時不見動靜,隨即他感到背後有一股推力,看到座艙罩向上打開。當火箭將他的座艙朝上彈出正在飛快下墜的鷂式飛機時,他感到大氣就像是一堵實實在在的牆壁。降落傘吃力地打開了,他安全地彈射出來了。

在他的左下方,他看見一團白色的水花,那是鷂式飛機墜入大海的地點,接著他聽到了令人欣慰的美國救援直升機在附近發出的聲音。

他現在已經和座位分開,似乎越來越快地落進直朝他撲來的大海中去。浮力閥打開了,他漂浮在海面上,他把降落傘從身上解開。

5分鐘后直升機將他從大海上救了起來。

正是傍晚時分,天氣晴朗,一輪落日將夕照灑在羅塔的美國海軍基地上。

邦德和一名美國海軍陸戰隊少校、一名皇家海軍特遣隊少校、指揮官麥克-卡特以及比阿特麗斯坐在一間小房間里。在他們前面的桌上是一張「不可征服號」的平面布局圖。

一個小時以前,他收到了一份簡令,是從倫敦的專線發來的。BAST給他們的時限是次日黎明,早上6點。然後他們就要殺害第一個重要人質,他們知道這條信息是巴沙姆-巴拉基從直布羅陀的洛克旅館輾轉傳到倫敦的。

大家提出了各種不同的方案,洛克旅館已被嚴密監控起來。他們已經布置了特工和當地的便衣,以及一名高級特工日夜監視巴拉基的行動。開始的時候他們認為應該將巴拉基引出來抓住他,因為他們知道有一架直升機和飛行員在機場等候著他。但是沒有人願意驚動巴拉基或者他的飛行員,最終的一致意見是活捉巴拉基是很危險的。

「除掉了他們的頭目,那些女兵肯定會殺人的。」這是M的個人意見,邦德對此也有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