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輸、死

約翰 加德納 作品 第 51 頁 / 共 53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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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36偵察機用它先進的設備拍回了一些非常漂亮的照片,這些設備多半是能拍攝人體心臟器官的紅外線設備。

他們的判斷果然不錯。她們在主甲板上派了三名崗哨,一個在前主甲板一個在後主甲板,第三個則在艦的中部。他們也早料到了在艦橋上是三個而不是兩個,在飛行甲板上有兩個,在通訊室至少有一個,他們忽略了這一個,通訊室肯定要有人的。

克洛弗大概就是艦橋上的第三個人,邦德想。現在是凌晨3點,他們全都集結在兩隻黑色橡皮艇上。一隻是美國海軍的,一隻是英國海軍的。邦德坐在英國海軍的橡皮艇上,他們必須在3:45準時到達。他們都穿著黑色的衣服,臉上也抹得漆黑一團,武器全都放在黑色的皮套里。

他們從軍艦的左舷靠近。差不多悄無聲息地劃了半個小時的槳,他們才來到軍艦的黑影之下。

兩個橡皮艇上的人現在都帶上了防毒面具,拿好其他設備,不時看看腕上的夜光錶,摩拳擦掌,等待行動開始。第一顆信號彈準時從半英裡外發射升空,這信號彈能發出最大的光焰和最小的聲響。它們異常明亮,大量的鎂粉從天空灑落下來,橡皮艇上的士兵都低下了眼睛,估計艦上的人也都不可能避開這明亮的光焰。

掛鉤發射器朝艦上幾乎毫無聲息地發射了4隻掛鉤,掛鉤上都有打結的繩子,掛鉤搭在鐵欄杆上,只發出了很小的聲音。因為掛鉤搭上鐵欄杆的聲音恰巧被另一顆信號彈爆炸的聲音淹沒了。

邦德第一個攀上繩子。他知道只需不到3分鐘的時間整個突襲隊就能攻上主甲板,所以他飛快地、悄然無聲地朝上爬著,並看到了船舷邊女哨兵的身影。他彎著腰翻上甲板,現在容不得半點猶豫。一旦哨兵發現他,會立即打死他,所以邦德先下手,從她身後用胳膊扼住她的喉嚨,用匕首割斷了她的脖頸,她一聲不吭地倒下了。

與此同時,甲板上的另外兩名女兵也送了命,一個被匕首捅死,另一個被擰斷了脖子。

邦德和另外兩名皇家海軍陸戰隊隊員一起來到機組人員隔艙壁。在這兩人的掩護下,邦德首先進去,沿著過道左轉,準備通過升降扶梯上到飛行甲板,前往艦橋。

他們剛爬到升降扶梯的頂部,就聽到從右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當這個女兵從他們這裡匆匆走過時,三個人都躲在黑影里,顯然這個女兵在朝艦橋而去。

邦德示意他們跟著他,他們三人繼續前行,就像無聲的影子跟在那個女兵身後。在通向艦橋的隔艙前,他們停下了。

「他們真的同意了嗎?」那是克洛弗-彭寧頓的聲音。

「傳來的口信是『達標』,長官。你說過那就表示同意,我們應該等候。如果在蛇身過來時,他們耍什麼花招的話,我們會得到『未達標』的口信,一旦他拿到了錢,得到的口信是『脫帽』,這口信的意思就是一切按計劃執行了。」

「呃……」克洛弗說道。邦德點點頭,朝艦橋上扔了一顆催淚彈,它的爆炸和火光不會致人死命,只是使人失去控制能力,然後,他跳了起來,兩名隊友緊隨其後。

儘管火光和爆炸聲突如其來,女兵本能地掏出了自動手槍,連連開火。只聽砰砰四聲,兩個女兵扔下了手裡的槍,重重地倒在甲板上。

從通訊室過來的女通訊兵的脖子上中了兩顆子彈,邦德朝克洛弗衝去,將她身體翻過來,用槍逼著她。「好啦,克洛弗。你把我們帶到他們那裡去,否則就和其他女兵同樣下場,整個軍艦都在我們手裡了。到處有我們的人。」他將她朝隔艙推去,當她點頭時他瞥見了她懼怕的眼神,就在這一瞬間,他知道魔鬼的陣線崩潰了。

他們按照事先制訂的計劃,將催淚彈扔下升降扶梯,突襲隊的其他成員在掃蕩著所有的通道。邦德推著克洛弗穿過走道。在飛行甲板隔艙旁站著一名美國海軍陸戰隊隊員,甲板上躺著一具女屍。海軍陸戰隊隊員點點頭,和邦德一起往前走。

「你帶路,告訴我他們在哪兒,」當他們下升降扶梯時,邦德低聲命令道。

「可能死了,」克洛弗喘著氣說。「我對迪利下達的命令是一有風吹草動就砍了他們。」

「那快走。」

升降扶梯下面,催淚彈的煙霧瀰漫著,陸戰隊隊員的身影時隱時現,示意他們繞過橫躺在狹窄過道上的一具具屍體。邦德推著被催淚彈憋得透不過氣來的克洛弗朝囚禁首腦的簡令下達室走去。

「當心下一個拐角!」邦德喝道,他知道在通向簡令下達室的下一個拐角處起碼有一名女兵守衛著。

一名皇家海軍陸戰隊隊員跳上前去,用H&K無聲手槍連射兩發。他們跟了上去,看到又一個女兵被撂倒了,就躺在簡令下達室的隔艙前。

在過道上走了一半,就聽見遠端傳來爆炸和重擊聲。一名皇家海軍陸戰隊隊員撲到金屬牆板上,貼著牆轉了三圈仰面倒地。但是還沒有等這個犧牲者倒在甲板上,一名美國海軍陸戰隊隊員開火了,連續4發快射。透過一片硝煙,邦德看到唐納德-斯皮克說完了他最後的話。

現在他們來到簡令下達室的隔艙門前了,邦德示意兩翼掩護。然後,用手擰開金屬門把手,他將克洛弗先推進艙內。

「不!薩拉!不。是我——」她被艙內的一陣猛射打倒在地,然後,海軍陸戰隊隊員跳上前去,瞄準裡面打了兩槍。

邦德緊跟上去,正好看到薩拉-迪利重重地倒在金屬牆上,發出無疑是骨頭撞碎的斷裂聲,然後順著牆滑下來,在牆上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跡。

就在迪利剛才站的位置的前面,在整整齊齊的床上,躺著紋絲不動、無聲無息的布希總統、戈爾巴喬夫主席和撒切爾首相。

邦德朝前走了走,輪流摸了摸每個人的脖頸。他們都是活的,而且,戈爾巴喬夫還在發出鼾聲。

美國海軍陸戰隊少校走進艙來。「我們已經控制了軍艦,邦德上校,」他報告說。

「好,你最好去叫醒海軍少將約翰-奧姆斯利爵士,想點什麼辦法將這幾位重要人質弄下軍艦,在不驚動新聞界的情況下送他們回國去。我在直布羅陀還有一個約會。」——

19 愛的隧道


巴沙姆-巴拉基沒睡好。電話是凌晨3點來的,他興奮地來到陽台上。

從這次行動開始以來他就一直通過無線電與他在「不可征服號」上的可愛的姑娘保持著聯繫。儘管他是用磁帶通過短波高頻收發報機進行通話的,這收發報機從他住進洛克旅館那天起就一直放在他的床頭。

他轉回去調整頻率,然後選了一盤好的磁帶。「達標」磁帶,這會告訴她們三個國家都已經接受了他的條件和最後通牒。姑娘們會認真收聽的,而且會保持警惕的,因為他已經告訴過俄國人、英國人和美國人一旦他受到欺騙或是有人想要靠近他的話,他就會立刻處決布希、戈爾巴喬夫和撒切爾。

他站在涼颼颼的陽台上,一次又一次地重複著「達標」-「達標」-「達標」-「達標」的細微信號。她們此刻應該已經收到了,於是他回到房間里,關上陽台的窗子,放下窗帘,毀掉了「達標」磁帶,將收發報機放進皮套里,同時確保另外兩盤磁帶也在那兒,隨時待用。

他將機器放回到床頭柜上,可是又改變了主意,將機器打開,將「未達標」磁帶放進去,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如果他們真的欺騙了他,企圖要他的命或是企圖在他去機場的路上逮捕他或是在他取錢時對他發起突然襲擊的話,他至少有按下按鈕的時間。這是個質量很好的發報機,但是,如果出了什麼錯的話,他至少可以有始有終。

但是怎麼會錯呢?他們答應了。這些人可是從不會輕易答應的呀,但是,在這種特殊情況下,答應他的要求是他們唯一的選擇。他躺在床上,只是打了個盹,6點就醒了,興奮得像是吸了毒一樣。

他是自己鎮定下來,又昏昏然睡了一會,7:30時又醒了。外面,陽光普照。好兆頭,他心裡想著。

巴拉基下樓吃早飯,大約用了20分鐘。他心裡開心,胃口很好:柚子汁、烤麵包、麵包卷、蜜餞和咖啡。吃完后他洗了個澡,用毛巾將身子擦乾,對著鏡子左照有照,欣賞自己的體格。他不是個自負的人,也不是個愚蠢的人,決不是。但是他是個栽過跟斗的人,他的成功有一部分要歸功於健全的體魄。也許他的個子還算不上高大,但是發達的肌肉使他顯得很健壯。誰也不能否認他巴沙姆-巴拉基——他今晚就要改名更姓——在他的年齡來說是很健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