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件事:如果你們想製造麻煩的話,我們就將引爆第一顆炸彈。那樣的話,你們的船恐怕就會發生傾斜。但我想,你們除了滿足我們所提的條件以外,別無其他選擇。結束。」
聯繫中斷了。
菲爾將對講機還給報務員,從電話機上拿起聽筒,急忙撥通了聯邦調查局紐約區分局的電話。
電話里馬上傳出約翰-德-海的聲音。
菲爾向上司彙報了事情發展的最新情況。
「好的,我知道了。」上司聽完彙報后說,「在我們未查明炸彈之前,不能冒哪怕是一絲一毫的風險。傑瑞有消息嗎?」
「還沒有,頭兒。」
「菲爾,請你與我保持聯繫,並隨時向我報告情況。我馬上與曼哈頓銀行取得聯繫。一旦錢的事有了著落,我馬上通知你。」
「謝謝,頭兒。我現在去找船長和船上的乘客。」
菲爾說完放下電話,拿起一個步話機,急急忙忙地走出報務室。
我在吃水線下兩英尺深的地方順著船體慢慢向前遊行。我用雙手摸著「廷托萊托」號客輪的鋼製船體。儘管此時我的眼睛已經比較適應了水下的環境,但我並不完全只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剛潛入水下的時候,眼前一片漆黑,現在已經減弱為半明半暗,可以模糊地看到一些東西了。
我順著這艘豪華客輪的右舷慢慢向船頭靠近。我除了希望碼頭邊上看熱鬧的人不向水裡張望以外別無他法。一旦有人向下張望,我用呼吸機產生的氣泡就會使人發現我。而且我還必須考慮到,匪徒們可能在觀眾中布置了一個或幾個耳目。
突然,我的手指尖觸到了一個東西。
我馬上停下來,小心謹慎地用手摸著那個粘在船體外殼上的圓圓的東西。
為了能分辨出所觸摸到的是什麼東西,我又向前靠近了一些。
這是一個鋼製的、大約有兩個反坦克地雷那麼大的東西,中間有一個手掌大的半球形的凸出部分。一個也許可以打開的蓋子。
我只遲疑了很短的時間。
如果我們想阻止犯罪分子的犯罪行為,我現在必須不顧一切,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我盡量使自己不去想,如果由於我動作失誤觸發炸彈的起爆裝置將會發生什麼事情,引起什麼後果。
並不是因為我怕死。並不是因為,如果炸彈爆炸,我將第一個被炸成碎片。我考慮的只是保護「廷托萊托』號客輪上的人的生命安全。因為我們不能肯定,匪徒們的要求被滿足以後,他們也許會把炸彈的事忘掉。
我小心謹慎地摸著炸彈上面的半球形蓋子。我發現了一個凹進去的地方,正好和我的食指指尖一般大。我只用了很小的力,就把蓋子打開了。
我在下面發現了一個單獨的被密封著的把手。我深吸了一口氣。炸彈的起爆裝置肯定是在炸彈的內部,外面的把手可能只是磁性吸附裝置的開關。
但是,當我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這個蓋子慢慢旋轉的時候,神經還是極度緊張,幾乎崩潰。
炸彈脫落了,並向下滑去。
我及時用左手接住下沉的炸彈,把把手重新固定在它原來的位置上。
炸彈很快又緊緊地吸附在船體的鋼製外殼上。
我一秒鐘也沒有再耽擱,用盡全身力氣向「廷托萊托」號客輪的船頭方向游去,然後沿著船體的另一側仔細地檢查每一個可疑的地方。
大約五分鐘以後,我終於弄清了所有情況。
當「廷托萊托」號客輪由於隔離檢疫停在夜霧中的時候,匪徒們共在船下安裝了四顆吸附式炸彈。
我從船尾部碼頭的板樁牆的位置潛出水面。到現在為止,弧形的船體一直遮擋著岸上圍觀者的目光,使我未被發現。我從腰帶上解下防水套,舉起來並從裡面拿出了對講機。
我接了一個按鈕,拔出天線,打開對講機。
我已經超額完成了我的任務。是一個首先取決於兩個方面的計劃。
首先取決於我們所擁有的時間。
第二,取決於我的神經的承受能力。
「科頓呼叫德克爾!」我拿著對講機壓低聲音說道,「科頓呼叫德克爾!聽見了請回答!聽見了請回答!」由於時間倉促,我們在此之前並未互相約定好呼叫對方的暗號。
幾秒鐘之後就傳來了菲爾的聲音。
「我是德克爾!請講!」
對講機里同時傳出隱隱約約的嘈雜聲。
我猜測,菲爾此時一定是在客輪上的大堂里與乘客們呆在一起。他們的激動更多於理解。
「我發現了,」我說,「我發現了威力相當於十五至二十公斤炸藥的四枚吸附式炸彈。我想,那不會是犯罪分子為了恐嚇而安放的炸彈模型。」
菲爾輕輕地噓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