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打算?」他小聲問道。從他說話的聲音里可以清楚地感覺到他內心的緊張。
「只有一個方法,」我回答說,「那就是排除炸彈。」
「什麼?你真的想這麼幹嗎?」
「我需要四個救生圈,」我說,「還有一條繩子。你能把這些東西悄悄地給我扔下來嗎?別讓別人發現你在幹什麼。」我告訴了他我此時所處的位置。
第七章
「沒問題。然後怎麼辦?」
「這要看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菲爾簡單扼要地向我講了匪徒剛才在電話機里說的話。
「好,」我回答說,「交錢之前的時間應該還夠。請安排一下,調一架直升飛機停在世界貿易中心大樓上的降落場上,隨時做好起飛的準備。把那一地區清理好,以備發生各種情況。我自己駕駛飛機。我不想把任何飛行員扯進這個有生命危險的冒險飛行駕駛室里。」
「明白。」菲爾回答說,「我猜想,你是想把炸彈帶到哈爾特島上去。」
「是的。請你馬上與莫爾豪斯機長取得聯繫,讓他做好所有準備工作。」
「一定照辦。兩分鐘后我就把救生圈和鋼絲繩給你扔下去。你呆在那裡別動。完畢。」
我關上對講機,收起天線,又裝回到防水護套里。我又觀察了一下我的周圍。我這裡正好位於碼頭的板樁牆和客輪尾部之間,根本不會被人發現。從傑伊大街這個方向也根本看不到我。我的目光又轉到河面上。透過慢慢消散的霧靄可以望見新澤西州那邊的維哈肯碼頭。直線距離不到四分之三海里。哈德孫河穿過紐約市時河面很寬。
我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在哈德孫河的另一邊可能會有人在監視「廷托萊托」號客輪的情況。但儘管如此,我不必擔心被人發現。我處於半明半暗的水中,另外被我的黑色潛水服所掩護。
現在開始行動!
「廷托萊托」號客輪最下邊舷窗旁的一個平時可能用作裝備用食品的艙口被打開了,從裡面放下四個用繩子連在一起的救生圈。為避免救生圈放到水裡時濺起水花被人看見,放得很慢很慢。菲爾的準備工作做得非常出色。我不用自己再去把救生圈捆在一起了。
我離開碼頭的板樁牆,抓住救生圈,等了一秒鐘時間,直到鋼絲繩也被放下來。我上面的艙口又被關上了。
我把救生圈按進水裡,然後又游到碼頭的板樁牆邊,把救生圈拴在水下的一個梯子上,使救生圈離水面約有兩英尺。
決定性的工作開始了。
我潛到龍骨邊,卸下安裝在船頭附近的一顆炸彈。炸彈的大小正好放進救生圈裡,與救生圈的內圈正相符。用鋼絲繩捆兩圈就可以將其牢牢地固定住。
這顆炸彈的重量壓得水下的救生圈有點向一邊傾斜。
我又飛快地從船下解下第二顆炸彈,用同樣方法將其固定在另一個救生圈上。
我現在根本沒有時間去考慮,我一共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幹完。但我感覺,當我最終把四顆炸彈全拆下來並固定在救生圈上之後,時間似乎過去了很久很久。
我小心謹慎地從水下梯子上解下裝著炸彈的救生圈,救生圈馬上向下沉了一下。我用剩餘的鋼絲繩將其固定好,然後奮力向河中心游去。
東西很重,但卻和我所設想的一樣順利。在救生圈的浮力作用下,托著沉重的炸彈的救生圈正好處於水下看不到的深度。
當我把炸彈拖到離「廷托萊托」號客輪足夠遠的時候,我把鋼絲繩的一頭與腰帶系在一起。現在,我可以雙臂划水,速度明顯加快了。在此期間,我只有一次露出水面,以確認已遊離西岸多遠距離。我又向河心方向遊了幾分鐘,我估計離岸邊有大約150米的時候,開始改變方向向南遊去。
9點40分。
菲爾將電話聽筒貼在耳邊,兩眼像著了魔似的死死地盯著桌子上的夜光錶的指針。
馬爾科-加伯里耶的目光也死死地盯著同一個地方,同時用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
「曼哈頓銀行的經理同意了。」電話里傳出約翰-德-海先生的聲音,「『廷托萊托』號客輪的乘客可以支取匪徒所要求的這筆錢。這筆錢將由布魯德大街的中央銀行準備。問題是我們能有多少時間。匪徒們又來電話了嗎?」
「還沒有,頭兒。我們一直在焦急地等待著。請等一下……」
無線電話上的信號燈突然閃起來。
加伯里耶拿起電話聽筒,自報了姓名。
「請您稍等一會兒,頭兒!」菲爾急忙說道,把電話聽筒放在一邊,快步走到無線電話旁,從加伯里耶手裡接過無線電話的聽筒。
「我是德克爾偵探。」
「啊,政府官員先生,你還一直呆在那裡,真是太好了。」聽筒里又傳出那個傢伙陰陽怪氣的聲音。「你們準備得怎麼樣了?錢都準備好了嗎?」
「『廷托萊托』號客輪上的乘客已經準備支付你們所要的數目。錢已經由曼哈頓銀行準備好了。」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對方的聲音聽起來顯得十分興奮。「我不是跟你們說過嗎,那些傢伙付這筆錢,連睫毛都不會動一下。這筆錢對他們來說,只是九牛之一毛。」
「什麼時候什麼地點交給你們?」
「對,這事是關鍵,探員先生。你聽好了!我們必須防止出現任何誤會。希望你清楚,如果我們哪怕是有一點覺察你們想欺騙捉弄我們的跡象,我們就會引爆炸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