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德克爾先生,聯邦調查局特工。他有事要對大家講。」塔卡拉船長大聲說道。
所有目光都轉向了菲爾。
菲爾清了清嗓子,然後走上前一步。
「先生們,我現在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我們已經成功地排除了炸彈。另外,我們也已經把一千五百萬美元奪回,並將把它歸還給曼哈頓銀行。也就是說,你們在經濟上未受到任何損失。」
大堂里死一般沉寂,似乎大家沒有馬上領會這個新消息似的。然後,一位乘客帶頭鼓起掌來。緊接著,所有乘客全都熱烈地鼓起掌來,以慶祝這一令人歡欣鼓舞的勝利。
一位乘客站起身來。他叫阿爾圖洛-康特,羅馬投資經紀人。他身體修長,長著一頭銀灰色捲髮。菲爾在此期間已經認識了船上所有的乘客。
康特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安靜。
「德克爾先生,」他微笑著說,「請允許我代表全船乘客講幾句話。首先,請允許我們向您及您的同事們致以衷心的感謝。當然,我們不能要求向你們了解整個事件發生的詳細經過。但我們每個人都能想像得到,為了使我們脫離危險,為了我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不受損害,你們付出了多少心血。請你們再次接受我們衷心的感謝!」
菲爾微笑著點了點頭。
「儘管如此,我還不能使你們徹底放下心來。雖然危險已被排除,但是安裝炸彈的犯罪分子還沒有被抓到。所以,在抓獲所有匪徒之前,我請求你們不要離開客輪。對每一位乘客來說都還存在著危險。我們必須考慮到,犯罪分子會不惜採取任何手段,以達到他們的罪惡目的。」
康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其他乘客的臉色也流露出失望和不理解的神色。剛才的興奮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說實話,德克爾先生,我並不完全理解您所說的意思。」康特解釋說,「您一邊給我們講述您及您的同事所取得的輝煌戰果,但同時馬上又警告我們說可能還有新的危險。我有一個問題要請教市長先生……」
「請講!」尼克松微微一鞠躬,說道。
「市長先生,如果心地善良的旅遊者光天化日之下在您的城市裡自由活動,您認為很危險嗎?在您的城市裡人們就連這點都達不到嗎?難道說紐約城就像他的名聲一樣糟糕嗎?它真的像很多報道中所說是一座可怕的城市嗎?」
菲爾緊咬嘴唇,沒有吭聲。
這個康特把談話引入了一個他十分不喜歡的話題。
尼克松也感覺同樣如此。他使勁地咽了一口唾沫,然後說道:
「康特先生,我們現在談論的不是像紐約這樣的大城市裡的人們通常所談論的那種危險,而更多的是德克爾先生剛才所說的那種特定的危險。因此,我覺得德克爾先生的建議是絕對合理而有根據的。你們暫時不能離開這艘客輪。我保證,聯邦調查局的官員們只需要幾個小時,就能將炸彈襲擊案的幕後策劃者捉拿歸案。」
康特點點頭,然後又轉向菲爾。
「您也認為不會拖很長時間嗎,德克爾先生?」
「我希望如此,但我不能向您百分之百地擔保。」
「當然不能。但別離開船的請求也是沒有約束力的命令?」
「我沒有理由去命令大家。」菲爾回答說,「這只是我給你們大家的急切哀告。但你們每個人是否聽從,取決於你們自己。你們有充分的自主權。」
「同意。」康特說,然後轉向大家。「我想,我們每個人都有自我決定的能力。如果有誰不聽從警告堅持要上岸的話,所有責任都由他自己負責。我想,大家都會聽從德克爾先生的建議的。」
大家都表示同意。
「快把那個破望遠鏡扔了吧!」埃爾莫-查斯卡怒氣沖沖地抱怨著,「反正他在水下你也看不見。」
卡爾德-維伯不情願地放下望遠鏡,然後吃力地轉過身,望著其他兩個人。
「我早就預感到——」他嘟噥著說,「肯定什麼地方出了差錯。」
「胡說。」布克-達拉斯反駁道,「現在什麼都還沒有肯定下來。」
「按計劃埃德早就應該回來了。」維伯看了一眼手錶,說道,「已經過了整個六分鐘。」
「那又怎麼樣?」達拉斯聳了聳肩膀說,「六分鐘算什麼?也許他沒有把水流計算在內,可能是他因此而耽誤了時間。」
「我想告訴你們大家——」查斯卡又插進來說,「在整個過程中我們犯了一個決定性的錯誤。我們最初就應該讓該死的警察把錢送到我們從這裡能夠看到的一個碼頭水池裡。那樣的話,我們就能清楚地知道事情的整個經過,我們現在也就能知道應該接下來採取什麼行動。」
「見鬼。」維伯說,「我們當時只有一個選擇:哪個對我們更為重要——監視『廷托萊托』號上的動靜,還是取錢?我現在還堅持認為,監視客輪上的動靜更為重要。」
「好,好,那你就不要那麼激動。」達拉斯嘟噥說,「事情正是按你的想法進行的。」
維伯沒有吭聲,只是目光獃滯地凝視著倉庫里堆的破爛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維伯一直在不耐煩地看自己的手錶。
一刻鐘過去了。他突然跳起來,氣憤地把手裡的望遠鏡摔在地上。
「他媽的,你們不要再跟我說一切正常了!肯定出差錯了。埃德肯定是拿著錢獨自溜走了。除此之外,我什麼都不相信。布克,打開無線電對講機!」
布克-達拉斯抬起頭。
「你是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