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偵探小說

佚名 作品 第 39 頁 / 共 5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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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桑德拉那裡找到的那幅畫也是這樣用刀片割下的嗎?」

「似乎是的。但所有的證人都一口咬定這是不可能的。他們親眼看見畫被燒毀了。」

「好吧,我來重複一下桑德拉的雕蟲小技。」尼克從扁扁的紙包里取出一張硬紙。

「我途中在美術用品商店停了一下,把這張紙裁成了這個尺寸——8乘13英寸。」他用膠布把紙固定在畫框上。「請把你的警徽釘在紙的正中央。」

里奧波德和弗萊徹交換了一個眼光。然後探長很不情願地從口袋裡掏出警徽,把它別在了白紙的正中。

「你們得稍稍靠後些,」尼克對他們說。「我將重複桑德拉使用照明彈的舉動。弗萊徹副探長,請你準備好滅火器。我相信火是不會蔓延開的,但以防萬一。」

里奧波德朝弗萊徹點點頭,弗萊徹便走過去從牆角處取來了滅火器。尼克從口袋裡取出了一枚照明彈。

「你從哪兒弄來的?」里奧波德問。

「從車裡。汽車應急箱里都配有這玩意兒。」

他們站到離畫框25英尺遠的地方,里奧波德的警徽清晰地掛在白紙的中央。尼克拔掉了照明彈的后蓋,點燃了導火線,然後對準警徽投擲過去。

畫框上頓時一片火光。弗萊徹不由自主地提起了滅火器。「等等!」里奧波德舉手阻止了他。只見照明彈毫無危險地掉落在地上。

火焰很快燒毀了紙,但畫框幾乎還沒有熏黑。里奧波德的警徽不見了。它既不在火焰里,也沒有掉落到地上。警徽神秘地消失了。

「出手不凡啊,維爾維特先生;」里奧波德稱讚道,「它在哪兒?」

尼克一笑,把手伸進口袋拿出了那枚警徽還給探長。「你現在對桑德拉做的一切相信了吧?」

里奧波德看了一下警徽號碼——946,沒錯,是他的。他不得不佩服對方居然在兩雙眼睛的注視下幹得如此利落。

「他玩的什麼把戲,深長?」弗萊徹問。

「他唯一的一次接觸警徽的機會是在你去取滅火器的時候。他走到畫框前擺弄警徽的時候掉了包。他的身體正好擋住了我的視線。」

「掉包?」弗萊徹一愣,『「難道他換上了另一枚警徽?可換上的那個警徽又到哪兒去了呢?」

里奧波德轉向尼克。

「我會解釋的,但我們還是先就桑德拉的事達成一個協議。」

「我們還是坐下談吧,」里奧波德建議道。「這不是立時三刻能談定的。」

門廊里響起了音樂聲。弗萊徹建議上那兒看看,別再讓不測的事件發生。

門廊的盡頭處有兩張椅子,雖然像是古董,但沒有任何不準坐的告示。奧波德和尼克便坐了下來。

「說說你的見解。」里奧波德說。

「晤,你正在調查的是三個不同的案子——一幅梵·高的名畫被盜,也就是桑德拉假裝要燒毀的那幅;另外兩幅名畫也被盜;再就是發生在車裡的謀殺,死者叫……」「弗雷德里克·法利。」

「是的,法利。我想你錯就錯在把三起案子都套在桑德拉那漂亮的脖子上。我有充分的理由證明桑德拉與另外兩起案子無關。首先是那兩幅畫。你的推理是,桑德拉把照明彈扔到梵·高的畫上是為了轉移視線,好讓法利趁機盜出另兩幅畫,然後她來到停車場幹掉法利取走了畫。」

「這推理不能成立嗎?」

「首先,如果那兩幅是桑德拉偷的,那麼畫在哪兒呢?為什麼沒有和梵·高的那幅畫在一起?其次,假設法利是她的同夥,是開車幫她逃跑的,那她何必又另外租輛車呢?」

「她需要他去偷另兩幅畫。」里奧波德說。

尼克搖了搖頭。「如果梵·高事件的確是打掩護的話,這種推理還說得過去。但事實並非如此。她要的就是梵·高的畫,而且也得到了。她先冒充演員進入博物館,趁警衛不注意時撕下了畫——一個老手只需幾秒鐘的時間就能幹成。然後她才來到更衣室襲擊了麗塔·莫洛尼。」

「但演出開始時那幅畫還在畫框上。」里奧波德反駁道。

「那只是一張複製品,也許是從海報或咖啡桌上的藝術畫冊上揭下來的。當時人們都在離它20英尺外的地方,而且也沒有那份閒情逸緻去留意它,吸引他們的是豐盛的早餐和纓斯九女神。所以它蒙過了人們的眼睛。再說,它燃燒得很快。她一定還藉助了閃光紙。而畫在帆布上的油畫是絕不可能燃燒得那麼快的,投擲上去的照明彈甚至還不能點燃它。」

「閃光紙?」里奧波德問。

「就是魔術師們使用的那種經過化學處理的薄紙。它一碰到火會發出很亮的光,隨即就消失了。」

「你剛才也用了?」

「是的。」

「但那枚警徽……」

「我碰巧有一枚和你一樣的警徽。我在來博物館的途中找到一家彩色複印社,像警徽這種扁平的東西複印在紙上的效果是極佳的。當然,上面的號碼和你的不同。但你站得遠是不會發現的。」

「你用那張複印紙換下了我的警徽?」

「複印紙早就在第一張紙的後面了,複印紙的後面還有一張閃光紙。我只是把別有你警徽的那張紙揭了下來,塞進了我的衣服里。這樣,當我退開去的時候,照相複製的警徽就在上面了。這也是我為什麼要你把警徽別在紙頭中央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