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聲東擊西地提問,我很不愉快。對不起,我要走了。」
家長玲子站起身,背起大旅行包。
「我們不是詢問,只是向你了解。」
古賀放下手臂解釋道。
「我沒有必要應盡這樣的義務吧!那麼,我告辭了。」
家長玲子努力使自己保持著輕盈的步態走了出去。
小池政江猶豫著是否要緊跟在後離去,但她終於只是目送著家長玲子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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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勘查完全結束以後,警員們才被允許進入現場。警員們走進現場,但是他們也沒有什麼事可做。勘查員無論是一根發毛還是一粒塵土都沒有留下。
如果牆壁上有一點點污斑,也只能成為攝像的目標。就連線頭那樣大小的垃圾,勘查員也決不會放過。以屍體為主,與本案有關的任何東西,都悉數被攝進數碼相機里。
在洗手間里,地面、牆壁、窗門、甚至天花板上,都用高科技的清掃機清掃了幾遍。警員只能在屍體位置、手腳彎曲情況等方面反覆觀察,企圖獲得新的線索。
被害者背著的小包也已經被勘查員帶走了,不久屍體也會用白布包上被裝上勘查車運走。勘查部門的指紋員、腳印員、攝像員的汽車陸續開走了。接著要在縣警本部的勘查課和科學搜查研究所里對取證物進行分析,因此大家都急著趕回去。
現場還留有勘查三員大將,即勘查課長、勘查教官、驗屍官。倉持教授沒有要走的意思,所以三員大將也不得不留下來。
倉持教授和勘查員一樣戴著帽子,身穿當作工作服的制服,褲腿塞進長統靴里,雙手戴著橡皮手套。不過,他並不是警官,而是佐賀醫科大學法醫學教研組的教授。
倉持教授受佐賀地方檢察廳之託,任法醫鑒定。今天晚上也是縣警本部通過檢察官請倉持教授對屍體進行檢查的。也許佐賀醫科大學離現場較近的緣故,倉持教授來得很早。
趕到現場以後,倉持教授一直觀察著屍體。倉持教授平日很愛說話,今晚卻一言不發。屍體已經被拉走,但教授還是悶悶不樂。
「死得真奇怪啊!教授。」
搜查一課的石川課長站在教授的身邊打破了沉默。
「是啊,總覺得死得很離奇。」
倉持教授打量著洗手間的四周。
這個女士洗手間的面積不能算狹窄,地面全部用塑料地磚鋪就而成。牆壁是白色牆磚,右側分隔成四個用廁位。
對面靠裡邊有一個儲藏室,儲藏室前就是盥洗處,面對著鏡子設有一個2米長、60厘米深的盥洗台,盥洗台上嵌有三個臉池。
除此之外,檯面兩側牆壁上設有裝著手紙的箱形容器,盥洗台下還放有供客人扔手紙的垃圾桶。
「你覺得死者死得很奇怪嗎?」
搜查一課的石川課長問道。
「現在還不能確定致命的原因是什麼。死因不明是最讓人擔憂的。」
倉持教授的臉上絲毫沒有流露出為難的表情。
「你說是死因不明……」
石川課長皺緊了眉頭。
「的確是死了。但是,究竟是在哪裡、怎麼樣被殺的?現在還是一個謎。」
倉持教授撫摸著下顎沉思著。
「真奇怪啊!」
搜查一課石川課長搖著頭。
「兇手是猛然用力將被害者置於死地的。被害者是撲出去雙膝著地額頭撞在五厘米厚的盥洗檯面邊緣。」
「檯面是硬質人造大理石,所以造成對頭部很大的衝擊力。」
「但是,這還不是致命的。死者的額頭的確有紅腫,四周有出血斑,但與圓形腫塊沒什麼兩樣。而且,檯面邊只粘有一根頭髮,死者也許只是昏迷過去吧。被害人仰天暈倒后,兇手才動手殺人。」
「最便捷的就是絞死或勒死吧。」
「沒有發現那種痕迹,死者的頸部很光澤。」
「絞死和勒死需要時間。兇手沒有那樣的時間了。」
「絲毫沒有導致致命傷的出血。不要說刀傷,連擦傷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