笹澤左保短篇小說

笹澤左保 作品 第 28 頁 / 共 4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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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藍,這麼高的天空,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呢。」

「這叫『蒼天』吧?」

「我覺得應該將這樣的天空叫作『蒼天』。東京的天空即使晴天也只是藍天,佐賀的天空藍得好像塗了一層色彩,所以應該是『蒼天』嘛!」

「像『蒼天』這樣深奧的詞,是誰教你的?」

「我父親。」

「你經常一個人乘飛機嗎?」

「到了12歲,機票價格也和成人一樣了,所以應該一個人乘飛機了嘛,一個人飛來飛去,多自在。」

「不過,因為擔心你媽媽,才一個人從東京飛到這裡來,真了不起哦。」

「擔心我媽媽?是怎麼回事?」

「你媽媽昨天晚上打電話回家了吧。你媽媽對你爸爸說,在佐賀捲入了一宗事件里,受到不白之冤。你從你爸爸那裡得知這件事後,馬上擔心起你媽媽來了,所以一定要來佐賀。

「我們是因為你媽媽和我們聯繫,她要我們來機場接你,所以才來的。難道不是這麼回事?」

「我媽媽老愛說謊。」

「說謊?

「媽媽昨天晚上打電話給我,說佐賀的天空真藍,美麗極了。於是我突然想來佐賀看看,但媽媽堅決反對我來,說明天乘坐長崎起飛的末班機回東京。我不聽她的,我說我又不是為了想見你才去的,只是想看看佐賀的蒼天。」

「如此說來,擔心的,還是你媽媽。」

「我媽媽讓步了,說隨你的便吧,還托警察叔叔來佐賀機場接我。她是有點擔心我吧。不過,她並不是一個真正會擔心我的母親……」

「是你的親生母親吧!」

「最近兩年裡,我也從來沒有為母親擔心過呢!母親和我,是一對很奇怪的母女。」

「千秋小姐不太喜歡你媽媽嗎?」

「我討厭她。我喜歡我爸爸。……別指望我想念我媽媽才來佐賀,為了她我會起個大早,到羽田機場等退票?對我來說,比起媽媽來,佐賀的天空要重要得多。」

千秋臉上像開玩笑似的,但還是很清楚地表示她的態度。

「你完全是一個親父親的孩子啊。」

水木望著前方,聽著千秋說的每一句話。

「我總是擔心我父親。」

「既然那樣,和你爸爸一起來佐賀不是更好嗎?」

「這……」

「不便說吧!難道你爸爸和你媽媽的關係不好?是嗎?」

「我爸爸臉上沒有表露出來,不過我想他心裡一定很恨媽媽的。因為我爸爸好幾次對我說『克利斯』……」

「克利斯?」

「也可以說『西秋阿西昂克利鐵克』。」

「是什麼語?」

「法語。『克利斯』也好、『西秋阿西昂克利鐵克』也好,都是危機的意思。危是危險的危,機是機會的機。」

「千秋小姐還懂法語。」

「只知道一點點,是爸爸教我的。」

「你父親懂法語吧。」

「在兩年之前,我爸爸一直是大學的法語教授……」

「是搞法國文學的嗎?那麼什麼才是『克利斯』……危機呢?」

「『迪沃路斯』。」

「是法語嗎?」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