笹澤左保短篇小說

笹澤左保 作品 第 33 頁 / 共 4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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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從佐賀站直接去新大谷飯店,但一打聽,女兒還沒有辦理入住手續,我猜想大概在警察那裡吧,所以我就跑來看看。」

「你女兒千秋小姐現在正在兜風呢。」

「太麻煩你們了。」

「接下來,老師打算怎麼樣呢?」

「等千秋回來后回飯店休息,否則……」

「能休息嗎?老師從昨天起還沒有吃過東西,昨夜到今晨還沒有睡過,精神上也沒有得到過休息,所以心情不會好的。即使呆在賓館里,也是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無法擺脫苦惱的呀!」

「精神上沒有得到休息?是什麼意思?」

「苦惱。」

「有什麼苦惱?」

「不安、恐怖、後悔、絕望、迷茫、自責、受良心的責備。」

「你在說什麼呀?我越聽越糊塗了。」

「你既不是一個有犯罪意識的人,也不是一個手段殘忍的重案犯吧。只是偶然出自無法抗拒的原因,導致殺人的結果。像這一類有文化的人一旦犯罪往往會陷入苦惱之中,不能忍受事情發生所帶來的壓力。在那些忍受不了精神壓力的兇手中,有的人會自殺。」

「還說這種話。我像是在接受審訊一樣!」

「這裡不是審訊室,只是把你作為重要涉嫌者向你了解情況。其實,剛才有人通知說你已經來這裡的時候,我就意識到你是來自首的。」

「為什麼要自首?」

「你否認嗎?」

「當然。」

「被害人的父母已經來佐賀,聽說要滯留在佐賀直到辦完里見味美的喪事才回去。對了!父母兩人還記得女兒的車牌號。現在有一輛賓士轎車停在國際文化會館的停車場內,據說這輛車就是這個車牌號。」

「這與我有什麼關係?」

「里見味美曾是你家長玲子的崇拜者,而且自認為是最信奉你的人。但是,你卻不把里見味美放在眼裡。她要登門拜訪你的事務所、研究所、住所,你都找借口將她打發了。打電話到你事務所,又被你事務所的人回絕。」

「我完全不知道。而且我們那裡的確規定,如果不是關係很密切的人介紹,一般人是不接待的。」

「里見味美就是因此而被激怒的。而且,你頻頻在電視上亮相,更讓她冒火。她罵你是草包,對你恨之人骨,從一個信奉者變成一個痛恨你的人。」

「我好心給她們上課,她們反而恨我,我真是冤枉啊。」

「里見味美昨天也去國際文化會館了。但不是來聽你演講的,而是揚言要讓你掉眼淚,想方設法讓你出醜。里見味美對她的朋友這麼說過。」

「不會這樣。」

「不!你不知道吧。里見味美連你的手機號碼都知道,所以可以說是有充分準備的。」

「連我的手機號碼都知道?」

「要得到你的手機號碼並不難,花言巧語,編個故事就可以了,就連事務所的人都會告訴她吧。比如冒充佐賀機場的失物招領處,說家長玲子的筆記本掉在機場內了,現在馬上去取還來得及,但如果事務所與你聯絡后再去取,就會影響她的演講,請將她的手機號碼告訴我們。這樣不就得到手機號碼了嗎?」

「我來佐賀可沒有帶手機。」

「你說謊了。」

水木警部補浮出了笑容。

「啊」

太陽眼鏡從家長玲子的臉上滑落到腿上。

「謊話不攻自破,就等於在不打自招。」

這裡沒有咖啡、飲料、茶水,水木警部補也只好喝白開水了。

「我真的……」

家長玲子拿著太陽鏡的右手微微地顫抖著。

如果是因為恐懼而顫抖,那麼玲子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她的心態如同已經被逼到懸崖的盡頭,已經失去頑強反抗的勇氣。水木警部補確信家長玲子會招供的。

「那麼,出租汽車司機小出君在車內聽到的手機鈴聲,又是怎麼回事呢?」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