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見味美一時間也成了家長玲子的「追星族」,家長玲子一到哪裡,她就駕車趕到。但是大約在一年前,里見味美判若兩人,開始討厭家長玲子。豈止討厭,甚至憎恨起家長玲子了。
原因有兩個:其中之一就是里見味美希望每天能和家長玲子會面,但家長玲子沒有理她。里見味美即使打電話給她,她也不接,讓人謊稱她不在。里見味美開始自責當初為什麼會去崇拜她,甚至還自以為是她的弟子。
里見味美如此痴心著迷家長玲子,可她那裡不理不睬,根本不把里見味美放在眼裡,這些成了導火線。從小以我為中心的里見味美感到自己倍受屈辱,從此只要看到或聽到家長玲子的名字,里見味美就會火冒三丈。
家長玲子頻頻在電視上露面更加使得里見味美的心中翻滾著怒潮。只要看到家長玲子的臉、或聽到家長玲子的聲音,里見味美就會罵聲大作:那種便宜貨!自認為是什麼了不起的人啦!那女人真是一個草包!討厭!
家長玲子好像離她越來越遠,這反而激起里見味美心中更大的怒火。武雄溫泉旅館老闆的女兒打電話給里見味美說佐賀國際文化會館有家長玲子演講會時,里見味美很興奮,咬牙切齒地說,要去那裡看看,不過不是為聽演講會去的,而是要想辦法讓那女人出出醜,讓她在大眾面前哭泣。
衣山刑警彙報完情況,又最後加上一句。
「被害者對家長玲子的情況非常熟悉,但家長玲子好像連里見味美的臉都沒見過。」
這時,屏風那邊傳來了石川的聲音:
「古賀君,家長玲子好像來到接待處了,帶她到哪兒去?」
石川的聲音很輕,大概是因為不知所措的原因。
「她來了?」
「對。」
水木警部補和古賀同時站起身來,不約而同地看了看時間,下午1時10分。家長玲子為什麼要在這時來佐賀警署?水木和古賀一瞬間都感到有些茫然。
「總不能帶她到搜查本部來吧。而且,如果不能逮捕,即使作為重要嫌疑人而帶到審訊室又不妥。」
搜查一課課長石川自言自語地說道。
「帶到署長室怎麼樣?」
古賀走到屏風外面。
「署長怎麼辦?」
石川瞪大了眼睛。
「讓署長到搜查本部辦公室暫避一下,將署長室騰出來,不就行了嗎?」
古賀咬了咬手指。
「好,就這樣吧。」
石川穿好制服走了出去。
「古賀君,讓家長玲子自己來交待吧。在盤問階段就可以讓家長玲子自己吐露真相,你應該有這個信心。」
水木在古賀的身後大言不慚道。
「死者死得很離奇,自己主動來受訊……現在連兇器的去向和殺害里見味美的動機還沒弄清,行嗎?」
古賀轉過身來,一副沒有笑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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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的署長室里寬敞明亮。雖然沒有分隔,但房間里有一半用作接待,沙發和扶手椅圍著一張桌子。家長玲子已經坐在靠窗的沙發上了。
對面的沙發上坐著水木警部補和衣山刑警,一名女警官坐在靠里側的扶手椅上。因為老搭檔大河原刑警不在,所以就由衣山刑警代替他。
家長玲子顯得非常憔悴判若兩人,遠看還以為是化妝,但近看簡直就是一個病人的模樣。大概是過分辛勞使她精疲力盡,可以感覺到家長玲子想要自首的那種意願。
「這麼早就回來了?」
水木警部補打破了沉默。
「身體不舒服,所以原定上午10時開始的一個小時演講,只講了30分鐘就結束了。」
「懇談會也沒參加?」
水木警部補讓家長玲子喝水。
「是啊。演講一結束,我就請人將我送到長崎車站,乘坐11時零3分的特快列車過來的。」
家長玲子拿起杯子。
「到達佐賀站是12時20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