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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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沒有人這樣稱呼我的原因,是因為這是我媽媽的名字……但是別管它,我喜歡我媽媽,即使我要供養她和家裡的其他人。」

「這是名聲的代價之一。」

「你剛才說……」

「嗯?」

「你打算對我開誠布公。」

我嘆息了一聲,「……是的,我想我喜愛一些東西。在我父親的書店裡,我閱讀了夏洛克·福爾摩斯的探案小說和一些粗造濫制的小說,如尼克·卡特的偵探故事……」

「這就是你想成為一名偵探的起因?」

「是的。」

「你的確也做到了。」

「只是徒有其名。我所做的事,絕大多數都不像小說中那樣精彩,不過是例行公事而已。那些事有時乏味,有時卑鄙,有時隱秘;還有保安工作,零銷信用支票……」

她點了點頭,「離婚案件,也有吧。」

「有的。有時,一些意外的事情發生了,於是我成為一名真正的偵探……」

她又露齒一笑,「就像那些雜誌:《鐵血偵探》與《真實的案件》那樣……」

「說得對。我幫助一些人,我解決一些事、一個謎團、一場犯罪、一個懸案。」

她再次點點頭,眼睛眯了起來,「在那些案件里,你感覺像個偵探,你喜歡這樣?」

「我想是的,但這有些像你所做的工作,阿美——一項危險的工作,有時候你飛翔,有時候你墜毀。」

「你兩者兼而有之?」

「是的,但我的問題是,我只在生意結束后才開始單飛……我真的融人到別人的生活當中去了。有時我被錯誤的人僱用,有時我喜歡的人受到傷害。」

「當這一切發生時,你就不喜歡你的工作了?」

「不。」我凝視著手中的咖啡,黑色的咖啡上倒映出我的臉,「去年,一個年輕女人……一個年輕女人因我而死,因為我犯了錯誤;因為我相信了一個男人的謊言,他說他是她的父親,實際上他是她的丈夫;因為我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樣聰明睿智。」

突然之間,她把手放到我的手上,「哦,親愛的,……你愛她,是不是?」

我為什麼要打開裝豆子的罐頭呢?

「我們最好趕快上路,」我說著,抽回了手,走出單間。我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了鎳幣,然後把這小費扔在桌子上,「我們可以在汽車裡盡情地聊天,你知道。」

「好吧,輪到我開車了。」

「OK,」我說,「你是船長。」

當我們向外走時,她攙住了我的胳膊,「在這次旅行中,你是一個不壞的副駕駛,內森。」

那一夜我們談了很多,此後的許多個夜晚都是這樣。我們成為了朋友。有時候當我送她回旅館的房間時,我感到我們的友誼也許會更深人地發展下去,我甚至有吻她的衝動。

但是,當然,那樣做是錯誤的。

畢竟,我是在為她丈夫效命。


第四章 保羅·門茲夫婦


儘管有著呆笨的長鼻子和木製構架,維哥仍然是一架二十七英尺長的流線造型的飛機,它的外殼剛剛刷上一層鮮紅色的油漆,這讓它看起來彷彿是由金屬製成的。雖然艾米莉指出她有些像這架單引擎飛機的第五位主人,但是這架靜候在洛杉礬都市機場蘭勃特跑道上的飛機,卻新得耀眼,甚至連它的螺旋推進器都泛著銀色的光芒。

這件翻新工作是由G·P安排的。在一座有著自己的無線電塔台的寬敞明亮的現代化機庫里了,路克荷德被重新裝飾和油漆,並被配上一隻超級燃料箱。

「我真的沒對你說謊。」昨夜,當我們在科羅拉多旅館她的房間門口停下腳步時,她對我說。

儘管她已經三十七歲了,可看起來仍進力非凡。她穿著一件自己設計的淺藍色曳地長裙,經過漫長一天的社交活動,看起來有些疲倦。她剛剛在旅館的餐廳里向「美國革命女兒組織」做了報告(她被介紹為「那些黑暗年代中的一縷希望之光」)聽眾中僅有的男性就是餐廳的侍者同我。

「你當然對我說了謊,」我說著,伸出一隻手支住牆,把她限制在那裡,她的背部倚著門,「你說沒有飛行。」

「不,我沒有說。」打趣的神情掠過她豐滿迷人的嘴唇,她把雙手墊在身後,「我說我們不會乘火車旅行。」

我豎起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搖晃了一下,「你說我們在這次小小的演講旅行中,不會從一個城鎮飛往另一個城鎮。」

她仰起下頦,冷冷的目光注視著我,「我們是不會,但演講旅行已經結束了。現在我們要飛往加利福尼亞……在飛機上,斯萊姆曾對你做了什麼,把你嚇成這個樣子?」

「他不知怎麼搞的,把操縱桿撬了起來,他的夥伴布雷肯里奇失去了對飛機的控制,而我失去了對自己身體功能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