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貴子的話,秋穗終於做出了要上樓的動作。但她又回頭看了看通向工廠的那扇門,自言自語:「唉,心裡好煩。」
只剩貴子一個人了,她拿起電視遙控器,不斷地換頻道。但她沒找到能讓她心情平靜的節目。
就這樣,她在房間里坐了一夜。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射進來,她睜開了眼睛,她發現自己趴在飯桌上,可能是因為睡姿不自然,她渾身疼痛,頭也很沉。
剛剛過了早上6點,她又打了一次忠昭的手機,還是沒人接聽。
她馬上打開電視,早間新聞已經開始了。她想著,會不會出現關於忠昭的新聞,但是沒有。如果真有那樣的事,警察肯定會先和她聯繫的。
懷著沉重的心情,她開始準備早餐,腦子裡還回想著秋穗昨晚說過的話:鬼火。
怎麼可能……
7點鐘時,秋穗起來了。平常在這麼早,她應該還睡著。她的眼睛有些充血。
「爸爸還沒回來嗎?」她望著正在煎蛋的媽媽的背影問。
「可能是在哪兒喝多了,」貴子努力用輕鬆的語調說,「過一會兒就會回來的。」
「不和警察聯繫嗎?」
「沒事,用不著。」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心裡已經開始考慮報警——是不是該儘早報警呢?不,還是再等一等吧。
光太也起來了。兒子對父親一夜未歸倒沒有表現出什麼不安。秋穗也沒有跟弟弟講「鬼火」的事情。
孩子們出門去上學時,像是替班一樣,工人們來上工了。聽說社長一夜未歸,他們都有些吃驚。
「這真有些令人擔心呀,還是報警吧。」鈴木說。
「我猜他可能是在哪裡醉倒了……」
「社長不是這種人。」田中馬上否定。
貴子問坂井該怎麼辦好,他是廠里資格最老的工人。
「如果到了下午還沒有回來,我們就報警。」
貴子聽從了他的建議,決定再等一等。工人們帶著牽挂的表情開始了工作。
9點,10點,11點……時鐘的指針不停地走著。已是午修時間了,忠昭還是沒回來。貴子給大家沏茶時也始終心神不定。她每隔一會兒就要看一下時間。她決定到下午1點就打電話。
不過,沒有必要打電話了,午休剛過,差不多將近1點時,電話鈴響了。
是警察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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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橋賓館坐落在日本橋濱町,建築物上方架著首都高速公路。賓館和箱崎高速公路出口也近在咫尺。賓館的正門對著清洲橋大街,出了賓館向右看,能從正面望見清洲橋。想必賓館的名字就是由此而來的吧。
這是一家古老的小型商業賓館,從賓館惟一的電梯就能判斷出來。
草薙俊介坐在一樓不大的咖啡廳里,品著並不怎麼美味的咖啡。沒有其他顧客。
「草薙先生。」一個人邊打著招呼邊走過來。他是這家賓館的代經理蒲田。雖然天氣並不熱,但他額頭上全是汗。
「你好。」草薙點頭打了聲招呼。
「可以打擾您一會兒嗎?」蒲田小聲問。
「當然可以。」草薙回答。
代經理瞥了一眼看起來沒什麼事做的前台服務員,有些警惕地在刑警對面坐下來。
「請問情況進展如何?」
「您說的情況是指……」
「搜查,有什麼發現嗎?」
「暫時還沒有。」
「是嗎?不過我聽說,沒有證據能證明他妻子案發時不在現場……」
聽了這個中年男人的話,草薙在合成革沙發上坐正了身體。
「我們確實在考慮所有的可能性,電視台和媒體就喜歡圍繞某些可能性大做文章,四處散播不實的消息,希望你不要被這些無聊的報道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