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不想受他們影響,但我們這個行業就怕遇到這種事,所以希望你們儘早結案。」
「您的心情我能理解,我們也正全力調查。」
「那就拜託了。另外,」蒲田將臉轉向草薙,「那個房間,一直要保持到什麼時候?」
「這個嘛,我得先向上級請示,有些東西還要進一步調查。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怎麼說呢,那個房間出了那種事,如果他直保持原樣,就會有各種流言滿天飛,身為刑警,您也經常聽到吧,比如這個賓館里有鬼魂出沒,等等。」
「嗯,」草薙有所同感地點點頭,「確實經常聽到。」
「所以,說實話,我們希望儘早處理一下那個房間。」
「我明白了,我會和上司說的。」
「拜託您了!」賓館代經理低下頭,起身離去了。
草薙剛拿出煙盒,披著黑夾克的湯川從正門走了進來。草薙苦著臉收起煙盒,在湯川面前,吸煙是被禁止的。
「遲到了吧!」
「不好意思,有學生找我談心。」
「談心?難不成是戀愛問題?」
草薙是開玩笑的,不過湯川臉上絲毫沒有笑意。
「是比戀愛還大的話題。他想和喜歡的女孩子結婚,卻遭到了雙方父母的反對,不知道該怎麼辦,就來找我商量。」
「原來是在校結婚問題啊,可他為什麼要來找你商量呢?」
「我哪裡知道。」
「你給了他什麼建議?」草薙笑嘻嘻地問。
「我說,如果我是父親,我也會反對。」
「不會吧?你的想法這麼陳舊!要是我的話,我就會告訴他,不管父母怎麼反對,都堅持下去。」
「這不是觀念新舊的問題,我是從統計學的角度說的。」
「統計學?」
「後悔過早結婚的人和後悔沒早結婚的人比,哪類人更多?」
草薙凝視著年輕物理學家的臉,本想反問一句:抱著這種想法生活的人,會快樂嗎?但他還是忍住了。
「能讓我看看案發現場嗎?」湯川問。
「不喝杯咖啡?」
「不用了,一聞就知道沒用優質的咖啡豆。」湯川抽動著鼻子嗅了嗅,走開了。
你自己還不是總喝速溶咖啡?——草薙心裡這樣想著,快步追了上去。
現場是807房間,雙人間。
「被害者矢島忠昭於13日下午3點50分入住,不是服務員帶過來的,是一個人上來的,之後再也沒人見過他的身影——他活著時的身影。」草薙站在房門附近,邊看記事本,邊做說明,「這家賓館的退房叫間是上午11點,但第二天上午,到了11點,忠昭還沒出現,給他房間打電話電沒人接,將近12點時,賓館人員來查席,敲門沒人應,他們就用鑰匙開了門。」
開門后就看到一個男賓客呈大「字」形躺在床上,一眼就看出不是在睡覺,因為他脖子上有一道異常的痕迹,皮膚的顏色也不正常。
「是被勒死的,好像是用細繩子之類的東西,一口氣勒死的。」
「有爭鬥的痕迹嗎?」
「沒有,被害者好像被安眠藥催眠了。」
「安眠藥?」
「好像是摻在罐裝咖啡裡面的。」
房間的窗戶旁,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可供兩個人相向而坐。屍體被發現時,桌上放著兩罐咖啡、一隻煙灰缸。根據屍檢結果,警方重新調查了兩個罐裝咖啡,發現其中一個被下了安眠藥。罐裝咖啡好像是從走廊上的自動販賣機上買的。
「推斷死亡時間是13日下午5點到7點,這可以確定。被害人於下午3點左右吃了點心,點心的消化情況也正吻合。」
「另外,」草薙繼續說,「矢島忠昭是為了取回別人欠他的錢而出門的,賓館是用山本浩一這個名字預定的。」他知道,湯川是一個嚴把口風的人,和他商量什麼事,最好把全部情況都告訴他。
「就我聽到的情況來看,還沒有什麼問題啊。」湯川環視著樸素的室內,「犯人會不會是那個聲稱要還他錢的人?他還不上錢,就把忠昭叫到這個賓館,把他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