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怪圈

羅賓 科克 作品 第 32 頁 / 共 6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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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的房門口時,肖恩伸手把珍妮特一把攬在自己懷裡。好一會兒,他倆就這樣擁抱著。

「今天晚上一起睡好嗎?」肖恩強迫自己說。他的語氣顯得遲疑不決,因為他害怕再次遭到拒絕。珍妮特沒有馬上回答。她越遲遲不答,他越感到樂觀。他用左手掏出鑰匙。

「我認為這不是個好主意,」她終於說。

「別這樣,」肖恩求她道。他把她摟得這樣緊,甚至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

「不!」珍妮特稍加思索后以不容商量的口氣說。儘管她猶豫過,她還是作出了決定。「我知道,在經過這心驚肉跳的一夜后,同你睡在一起有一種安全感。但是我堅持認為,我們必須先認真談一談。」肖恩無可奈何地轉了一下眼睛。他十分懊喪地想,她有時頑固得簡直不會轉彎。「好吧,」他決定改變策略,生氣地說。

「隨你的便吧。」他放開她,把門打開,徑自走了進去。在關門以前,他偷偷看了她一眼。他希望她會因為他的生氣而突然感到不安。出乎意料,他看到珍妮特怒容滿面,轉身就走。

肖恩一關上門,歉疚之心油然而生。他把滑門打開,走到陽台上。他看到珍妮特的起居室燈亮了。他舉棋不定,不知道怎麼辦。

「男人啊男人。」珍妮特怒氣沖沖地感嘆道。她進自己房間后佇立在門旁沉思,她回顧兩人在肖恩門外的對話。他沒有理由對她發火。她不是已下決心同他一起執行這項冒險的計劃?她不是總是順從他,按他的意旨行事?

他為什麼就不能稍微考慮一下她的願望?

珍妮特知道這個矛盾在今天晚上不可能得到解決,就走進卧室,把燈打開。

她脫下緊身背心,解開乳罩,把它們扔到床邊的單人沙發上。她把頭上的髮夾拔掉,讓頭髮垂下來。她感到精疲力竭,煩躁不安。她把早上匆忙扔在床上的電吹風拿到手上,推開浴室的門,走了進去。她一開燈就意識到左邊有個龐然大物。她本能地伸手出去抵擋闖入者的襲擊。

珍妮特的驚叫聲還沒出口,就被眼前的恐怖景象嚇住了。闖入她浴室的男人身穿一套寬鬆的深色衣服,臉上套著一隻尼龍絲襪,顯得面目猙獰,令人可怕。齊肩高的手裡握著一把切菜刀,像凶神惡煞一般。

兩人對峙了一陣子。然後,珍妮特戰戰兢兢地把毫無用處的電吹風瞄準那張猙獰的臉,好像這是一把裝滿子彈的手槍似的。闖入者先是一驚,不敢輕舉妄動,眼睜睜盯著她手上看。等他明白她手中握的不是手槍,而是電吹風時,他就作出反應,一把奪過電吹風。他在狂怒之下把電吹風扔到一邊,只聽見嘩拉一聲,柜子的鏡子給砸破了。這聲巨響把珍妮特從驚愕狀態震醒過來,她一個箭步竄出浴室。

湯姆迅速作出反應,一把攥住珍妮特的手臂,但是她的衝力使兩人都摔倒在卧室內。他原來打算在浴室里把她刺死。那把電吹風使他一時間手足無措,沒想到讓她逃出了浴室。他也不想讓她叫嚷,但她現在還是尖叫救命了。

珍妮特好像要補償第一次未發出的尖叫似的,竭盡全力大叫救命,這喊聲不僅在她的房間內震蕩,而且穿透了廉價的隔牆,很可能傳遍了這幢樓里的每一間房間。

這聲尖叫也使湯姆毛骨悚然。儘管被氣昏了頭,他清楚地意識到這次遇上麻煩了。

湯姆仍然攥住珍妮特的手臂,拚命一拉,使珍妮特歪歪斜斜橫躺在床上。

湯姆完全可以在此時此地把她幹掉,但他不敢再浪費時間。他大步衝到滑門前,把窗帘扯掉,把鎖擰開,使勁把門拉開。他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中。

肖恩一直在珍妮特起居室滑門外的陽台上來回踱步,他想鼓起勇氣進去向珍妮特賠禮道歉。他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恥,但是他又不善於賠禮道歉,處於進退兩難的境地。

肖恩這種畏縮不前的尷尬狀態被鏡子破碎的嘩拉聲打破。他拚命想把滑門拉開,但無濟於事。等聽到珍妮特那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時,他顧不得再去開門,就把身體衝到玻璃滑門上。他摔倒在長絨地毯上,身上全是玻璃碎片。他掙扎著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卧室里。他發現珍妮特蜷縮在床上,嚇得睜大著眼睛。

「出什麼事了?」肖恩問。

珍妮特從床上坐起來。她哽哽咽咽地說:「一個男人帶著一把刀藏在我浴室里。」

然後,她指著洞開的卧室的滑門。「他從那裡走的。」肖恩趕到滑門前,把窗帘全部拉開。外面不只是一個男人,而是兩個男人。他們一前一後從門外衝進來,差一點把肖恩撞倒。原來是加里·恩格斯和另一個鄰居聞聲前來相救。

肖恩急匆匆地向他們解釋闖入者已離開,把他們帶回到陽台上。他們突然聽到大樓後面停車場傳來汽車的發動聲。加里和另一個鄰居趕忙奔向樓梯,肖恩回房裡照看珍妮特。

珍妮特已從驚魂未定中恢復過來。她套上了一件運動衣。當肖恩進來時,她正坐在床邊打電話報警。她放下聽筒,看著站在她面前的肖恩。

「你沒事了?」他溫和地問。

「我想是的。」她說。她還在瑟瑟發抖。「天哪,多麼可怕的一天!」「我叫你同我一起睡。」肖恩坐在她身旁。摟著她。

珍妮特不由自主地笑了一聲。倚在他懷裡真舒服。

「我以前聽說邁阿密是個充滿活力的城市,」她說,「但是這樣好像太過分了。」

警察過了20分鐘才到。兩個警察顯得很老練,不慌不忙地花了半個小時聽珍妮特敘述事件的經過。

「由於沒有人受傷,」一個叫胡安的警察說。「這件案子不能作為殺人罪處理。」

正當兩個警察在進一步取證時,福布斯中心的保安部主任羅伯特·哈里斯也來了。

羅伯特·哈里斯同邁阿密警方保持著良好關係,所以事件一出他就得到了消息。

在福布斯的招待所,一個新來的護士遭到襲擊,對於保安主任來說,這是無法接受的現實。

哈里斯在開車來這裡的路上,又聯想起希拉·阿諾德遭人強姦和謀殺。

他仍然懷疑希拉的死同幾個乳房癌患者的死有關。他本人不是醫生,但是梅森大夫幾個月前曾告訴他,他認為乳房癌患者是被謀殺的。這幾個病人死後都臉色發青,顯然是因窒息而死。

梅森大夫指示哈里斯把調查這些人的死因作為頭等重要的任務。如果新聞媒介得到內情,並予以公布,將給福布斯中心造成不可彌補的損害。事實上,梅森大夫已暗示哈里斯的前程將取決於他如何儘快悄悄地處理好這個令人難堪的問題。但是遺憾的是,哈里斯在過去幾個月中毫無進展。梅森大夫認為兇手很可能是醫生或護士,但是對這些專業人員的背景進行內查外調后,沒發現任何值得懷疑的人。哈里斯在不引起人注意的情況下加強了對乳房癌病人的保護性監視,也沒發現什麼疑點,因為他畢竟無法對所有乳房癌病人都這樣做。

哈里斯之所以懷疑阿諾德小姐的死同乳房癌病人的死有關,是因為阿諾德照看的一個乳房癌病人突然窒息而死的第二天她就遭人謀殺。

他的分析是,希拉·阿諾德一定看到或聽到什麼事,使罪犯感到威脅,就對希拉下毒手。從警察局了解到,一個目擊證人在阿諾德小姐遇害當晚,看到一個男人離開她的公寓房間。他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臉,只知道是個中等個子、中等身材、棕色頭髮的人。這樣籠統的描述,對於福布斯中心這樣龐大的機構,幾乎沒有什麼實用價值。

所以,這次他聽到又一個護士遭人襲擊時,他馬上又聯想到同乳房癌病人之間可能的聯繫。星期二又有一個乳房癌病人突然死亡,死者臉色也一樣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