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怪圈

羅賓 科克 作品 第 44 頁 / 共 68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他毅然給航空公司掛了個電話,預訂一張中午飛邁阿密的機票。一定發生了什麼怪事,在這緊要關頭,他最好本人在場。

「給我說對了,不是嗎?」安妮說。「事情很糟。」「我肯定這是一場誤會,」布賴恩說。「所以我要親自去那裡,把事情澄清。」「我不知道我究竟作過什麼孽,」安妮說。

「媽媽,」布賴恩說。「這不是你的過錯。」弘熙的神情十分緊張。自從那次在樓梯井被肖恩嚇破膽以後,他不太願意再去監視他。但今天早上他別無選擇。他奉命去監視肖恩的行動。當他看到肖恩情緒高漲地在實驗室里幹得真歡時,他回到了自己辦公室。

田中也在城裡使他的緊張情緒有增無減。兩天前弘熙去機場接田中,然後送他到多拉爾鄉村俱樂部。田中打算住在那裡玩高爾夫球,等待須下公司的進一步命令。

星期五深夜他接到了命令。弘熙從田中的記錄中了解到,須下公司董事會認為肖恩·墨菲對他們在福布斯中心的投資構成了威脅,決定把肖恩「請」到東京來,以便對他「曉之以理」。

弘熙與田中在一起時感到很不自在。當他知道田中同日本黑社會的關係時,他更加憂心忡忡。田中曾有意無意透露出,他根本不把弘熙放在眼裡。

他們在機場見面時,田中只是敷衍了事地淺淺鞠了一躬。在去鄉村俱樂部的路上,田中只講了些無關緊要的瑣事,卻隻字不提肖恩·墨菲。到了鄉村俱樂部賓館后,田中甚至不主動搭理弘熙。最糟的是,他沒有邀請弘熙打高爾夫球。

對弘熙來說,這點點滴滴的含義是不言自明的。弘熙給多拉爾鄉村俱樂部賓館打電話,找田中說話。總機說田中已去打高爾夫球,把電話轉了過去。

田中來接電話了。當他聽到是弘熙的聲音時,他顯得很不耐煩。弘熙用講得很快的日本話傳遞了信息。「肖恩·墨菲先生已在研究中心,」弘熙說。

「謝謝,」田中說。「飛機已出發。一切正常。我們下午來福布斯中心。」肖恩一清早開始工作時情緒高漲。沒花多少時間,他就識別出免疫球蛋白。他下一步要設法確定這種免疫球蛋白對哪種抗原作出反應。他預料也能迅速取得成果。他用了各種方法,都毫無結果。正當他情緒低落快要失去耐心時,電話鈴響了。他到就近牆上的分機去接電話。是珍妮特打來的。

「進展如何,我的愛因斯坦?」她神采奕奕地問。「糟透了,」肖恩說。

「幾乎毫無進展。」「很遺憾,」珍妮特說。「不過我有一些好消息,也許會使你高興。」「什麼好消息?」肖恩問。他的腦子裡只有他要尋找的抗原。珍妮特當然不可能向他提供這種抗原。

「我搞到了路易斯·馬丁用的大針劑瓶葯的樣本,」珍妮特說。「我用了你教我的辦法。」「很好,」肖恩說話時無精打采。「你怎麼啦?」珍妮特關切地問。

「我以為你會高興的。」「我當然高興,」他說。「但是我的實驗受到挫折,我現在走投無路了。」「讓我們去餐廳碰頭,我把針劑瓶給你,」珍妮特說。「也許你需要休息一下。」他們在餐廳見面。肖恩利用這段時間吃些東西。珍妮特像以往一樣從桌子底下把東西塞給他。他順手把它放到口袋裡。

「我已遵命把小旅行袋帶來,」她說,希望從此消除他的煩惱。

肖恩只是點了點頭,仍然吃著他的三明治。

「對我們這次旅遊,你好像不像早上那樣興緻勃勃,」珍妮特評論道。

「我還在想我的實驗,」肖恩說。「我決沒有估計到我會找不到對這種神奇的免疫球蛋白作出反應的抗原。」「我今天也不是一切順利,」珍妮特說。「格洛麗亞毫無好轉的跡象。

甚至可以說,她的病情變得更嚴重。看到她就使我難過。我不知道你怎麼想,可是我真的盼望出去散散心。我想這對我們兩人都有好處。也許離開實驗室一段時間,你反而會產生某種靈感。」「那樣倒好了,」肖恩仍然沒精打采地說。

「我大概在3點半可以離開,」珍妮特說。「我們在哪裡碰頭?」「到科研大樓來,」肖恩說。「我們在樓下門廳見面。這樣就可避開醫院交接班時的擁擠。」

「我一定打扮得漂漂亮亮準時到達,」珍妮特歡快地說。

斯特林把手伸過去,推了推正在後座打盹的韋恩。韋恩警覺地坐了起來。

「看來很有希望,」斯特林說。他從擋風玻璃里指著一輛黑色的超大型林肯車。

這輛車停在醫院大樓和科研大樓交界的人行道旁。車泊好后,一個日本人從後座下車,打量著這兩幢大樓。

「那就是田中,」斯特林說。「你用望遠鏡看一看大轎車裡有幾個人。」「很難看清有色玻璃裡面,」韋恩說著繼續用小望遠鏡看後座還有一個人。等一下,前面的車門也開了。也是兩個人。一共有四個人。」「和我估計一樣,」斯特林說。

「我相信他們都是日本人。」「你猜對了,老兄,」韋恩說。

「我奇怪他們為什麼到福布斯中心來,」斯特林說。「田中的傳統手法是在偏僻的地方綁架,這樣就不會有人證。」「他們很可能打算從這裡跟蹤肖恩,」韋恩提出他的看法。「等到合適的地方再下手。」「我想你的分析有道理,」斯特林說。

他看到第二個人下車。他個子比田中高。「讓我用用你的望遠鏡,」斯特林說。韋恩把望遠鏡遞給他。斯特林調整望遠鏡的焦距,仔細觀察這兩個東方人。他認不出這第二個人。

「我們為什麼不幹脆過去自我介紹一番?」韋恩建議道。「讓他們知道他們這樣干是危險的,也許他們會放棄整個計劃。」「那樣只會使他們提高警惕,」斯特林說。「如果我們過早暴露,他們就會幹得更秘密。還是照這個樣子。我們必須在他們行動時把他們當場抓住,這樣才有討價還價的餘地。」「這好像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韋恩說。

「你說得一點不錯,」斯特林說。

羅伯特·哈里斯一清早就把車開到離湯姆·威迪庫姆家幾個門面遠的地方,坐在車裡監視著他的房子。他已經呆了四個多小時,仍沒看到湯姆的影子,只是注意到燈都關掉了,他好像覺得窗帘像昨天晚上那樣動了一下,但是又不能肯定。好幾次哈里斯想打退堂鼓。他僅僅根據某些疑點正在浪費掉許多寶貴的時間。但是,一想到對兩個護士的襲擊很可能同乳房癌症病人意外死亡事件有關,他就不得堅守崗位。

一直等到下午2點過後,哈里斯剛要去解決肚子問題和滿足生理需要時,他看到了湯姆·威迪庫姆。車庫的門升上去了,他出現了,面對著耀眼的陽光,他眨巴著眼睛。

從外表上看,湯姆同描繪的兇手完全吻合。他中等個子,中等身材,長著棕色頭髮。他的衣著有些邋遢。他的襯衫和褲子都沒熨過,一個袖子卷到胳膊彎,另一個袖子卻垂下來,也不扣扣子。腳上穿著一雙舊的輕便跑鞋。

車庫裡有兩輛車,一輛黃綠色卡迪拉克牌摺篷車,另一輛灰色的福特車。

湯姆費了一番周折才把福特車發動起來,看來這輛車已有相當一段時間沒人開過。湯姆把車倒出車庫,下車把車庫門關好,再回到車上。哈里斯等湯姆的車開上大街,隔一定距離再跟蹤上去。起先,他只是盲目地跟蹤。不用多久,他就知道湯姆是朝福布斯癌症中心開,他的興趣也上來了。

哈里斯看到湯姆把車停在醫院大樓入口處附近,就把自己的車停在約50英尺外的一個空位。他首先想到的一種可能是:湯姆仍在捕捉他曾經襲擊過的第二個護士珍妮特·里爾登。如果情況屬實,他也許就是殺害乳房癌病人的兇手。

哈里斯頻頻搖頭。這些純粹是主觀推測,充滿了假定,這不符合他思維和行動的原則。他喜歡事實,不喜歡假定。但是遺憾的是,他眼下沒有掌握事實,而湯姆·威迪庫姆的行為又十分反常:呆在家裡把所有燈開著;躲在家裡拒不見客;休息天卻到醫院停車場來,尤其是他還請了病假。這一切反常現象使哈里斯穩坐在車子里,監視著他。他多希望自己有先見之明,能帶上三明治和飲料就好了。

肖恩同珍妮特在餐廳分手回到實驗室后,他決定改變實驗程序。他不再試圖確定海倫·卡伯特葯中抗原的特異性。他決定先搞清楚路易斯·馬丁的葯與海倫的葯之間的區別。通過實驗,他發現二者的分子量幾乎相等。

他終於發現了意外的結果。當他把路易斯的葯和海倫的腫瘤作抗體試驗時,他取得了和海倫的葯一樣強的陽性反應。由於不同癌及其抗體的抗原特異性,這種現象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事實卻是,路易斯的葯對海倫的腫瘤起反應。他真希望手頭有路易斯腫瘤的活組織切片,他就可以試試海倫的葯對它的反應,以便證實這一令他困惑的發現。

肖恩默默沉思了一會兒,想出了另一套實驗辦法。他一步一步有條不紊地開始工作。正當他全神貫注於自己的實驗時,突然聽到沙啞的女人聲音,把他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