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求你做這些,」肖恩說。他在她額上吻了一下。「我現在也睡不著了,」她抱怨道,看著肖恩朝房門走去。「這個周末我們可以睡個夠,」他保證道。
肖恩向五十鈴車走去時,東方的晨曦才剛剛露頭。而在西邊,依然星光閃爍,好像還在半夜。
他把車開出時,滿腦子想著實驗室的工作,根本沒注意周圍的動靜。他沒有看到那輛深綠色默西迪斯車也起動了,故意隔開幾輛車跟在他後面。
在默西迪斯車內,韋恩·愛德華用車內電話向住在大海灣賓館的斯特林·龍鮑爾通報情況。
電話鈴聲響了三遍后,斯特林才睡意未盡地接電話。「他已離巢,朝西開,」韋恩說。「估計是去福布斯中心。」「好,」斯特林說。「盯住她,我馬上就來。
半小時以前我接到消息,須下公司的飛機已朝南飛來。」「看來狩獵的時間到了,」韋恩說。
「我也這樣想,」斯特林說。
安妮·墨菲情緒相當低落。查爾斯回家來過了,但是只住了一個晚上。
他走了,她又感到十分孤單。同他呆在一起總讓人十分愉快,他那麼恬靜,對上帝那麼虔誠。她還躺在床上,正考慮要不要起床時,門鈴響了。安妮套上彩格呢晨衣朝廚房走去。她不知道這個不速之客是誰。她記得自己保證過不再對外人談論肖恩的事。安妮打開對講機,問:「是誰?」「波士頓警察,」一個聲音回答道。
她身上一陣冷顫,顫抖的手按下開啟大門的按鈕。她知道警察來訪意味著肖恩又故態復萌。她匆匆梳了一下頭髮,就朝房門走去。身穿波士頓警察制服的一男一女站在門外。安妮以前從來沒有見到過他們。
「對不起打擾你了,太太,」女警察說。她舉著工作證。「我是哈利漢警官,他是默瑟警官。」安妮捂住晨衣的翻領,把它們拉緊。在肖恩的少年時期,警察曾登門過好幾次。這次來訪又使她想起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出了什麼事?」安妮問。
「你是肖恩·墨菲的母親安妮·墨菲嗎?」哈利漢警官問。安妮點點頭。
「我們是應邁阿密警察局的要求來了解情況的,」默瑟警官說。「你知道你兒子肖恩·墨菲眼下在什麼地方嗎?」「他在邁阿密的福布斯癌症中心,」安妮說。
「出什麼事了?」「我們不知道,」哈利漢警官說。
「他又有麻煩了?」安妮問,但是很怕聽到肯定的回答。「我們真的不知道,」哈利漢警官說。「你有他在那裡的地址嗎?」安妮走到電話桌前,把肖恩在福布斯招待所的地址抄在一張紙上,交給警官。
「謝謝,太太,」哈利漢說。「感謝你的協助。」安妮把門關上后靠在門上。
她心裡明白,她一直擔心的事終於發生了:
她一直懷疑邁阿密這種環境會使人同流合污;現在肖恩又遇上麻煩了。
一等她自我感覺稍為鎮靜時,她就給布賴恩打電話。「肖恩又遇上麻煩了,」她脫口而出。眼淚也隨著奪眶而出。
「媽,盡量控制自己,」布賴恩說。
「你得做些什麼,」安妮哭泣著說。
布賴恩讓她母親稍為平靜下來后把警察來訪的經過告訴他。
「這可能是違反交通規則,」布賴恩說。
「我看要糟得多,」安妮抽噎著說。「我能感覺到。這孩子真要我的命。」
「我過來好嗎?」布賴恩說。「我先打幾個電話,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敢說只不過是些小問題。」「但願如此,」安妮一面擤鼻子一面說。
安妮利用等布賴恩的時間梳洗、穿衣和整理頭髮。布賴恩的家離安妮的家不遠,星期六路上車輛稀少,他半個小時不到就到安妮家了。
「我離家前給我在邁阿密的一個律師同事打了個電話,」布賴恩告訴他母親。
「凱文·波特工作的律師事務所同我們有業務聯繫。我告訴他我了解的情況,他說他在警察局有關係,可以幫我打聽消息。」「我知道事情不妙,」安妮說。
「你根本就不知道!」布賴恩說。「不要這樣折磨自己。還記得上次就因為這樣不得不把你送進醫院。」布賴恩到安妮家才幾分鐘,凱文·波特的電話就來了。
「很遺憾,我不能給你帶來好消息,」凱文說。「一個酒店老闆在你弟弟離開撬竊現場時看到了他汽車的牌照。」布賴恩暗暗嘆氣,朝母親看了一眼。她坐在靠背椅子的邊緣,兩隻手緊握著放在腿上。布賴恩很生肖恩的氣。他就不考慮他的胡作非為會對可憐的母親產生什麼影響!
「這事聽上去很怪,」凱文繼續說。「一具屍體被破壞,有人把腦子偷走了。
死者並非是無名之輩。她是個姑娘,她的父親是個企業界巨頭。這裡已掀起軒然大波。警察局已感受到壓力。州檢察官已提出一長串罪名。驗屍醫生認為死者的顱骨是被手鋸鋸開的。」「肖恩的五十鈴車在離開現場時被發現,是嗎?」布賴恩問。
他已在考慮怎樣進行辯護。
「恐怕是的,」凱文說。「此外,一個驗屍醫生說,你弟弟和一個護士在案發前幾個小時曾在他辦公室向他打聽過同一具屍體。他們似乎要採集標本。看來他們已搞到手。顯而易見,警察正在尋找你弟弟和那護士以便詢問,也可能逮捕。」
「謝謝,凱文,」布賴恩說。「告訴我你今天在什麼地方。我也許還需要你,尤其是如果肖恩被捕的話。」「整個周末你都可在我家中找到我,」凱文說。「我會告訴警察局裡的朋友,如果你弟弟被抓到,要他馬上通知我。」布賴恩慢慢放下聽筒,朝她母親看。他知道,儘管她一直擔心肖恩孤獨無援地關在一個罪惡城市,但是她也沒有思想準備,情況會這麼糟。
「你這裡有肖恩的電話號碼嗎?」他問。他盡量裝得若無其事的樣子。
安妮默默地把電話號碼遞給他。
布賴恩先撥他宿舍的電話號碼。他讓電話鈴起碼響了10多次才掛掉。他接著撥福布斯癌症中心科研大樓的電話號碼。遺憾的是,他聽到的是錄音聲音,說總機只在星期一至星期五從上午8時至下午6時才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