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怪圈

羅賓 科克 作品 第 49 頁 / 共 6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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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剛把電話掛斷,就聽到有人敲門。他把門打開,原來是穿著制服的賓館服務員。他首先請肖恩原諒他打擾他們,接著把一盤水果和一瓶香檳酒放在桌上,說是經理讓他送來的,作為未能提供禁煙房間的一種歉意。

肖恩謝過以後,給了服務員小費。等服務員走後,肖恩倒了兩杯酒,叫珍妮特出來。

珍妮特穿著一件黑色的游泳衣站在浴室門口,整個大腿都裸露在外,肖恩不禁倒吸了一口氣。

「你太美了,」他說。

「你喜歡這件游泳衣嗎?」珍妮特旋轉著走進房間。「我在離開波士頓前剛買的。」「我太喜歡了,」肖恩說。他再一次欣賞她那迷人的線條,記得他第一次見到她從案板上爬下來時正是她的窈窕身材吸引了他。

肖恩遞給她一杯香檳酒,向她解釋說是經理送的。

「為我們清靜的周末乾杯,」珍妮特說著把杯子舉到肖恩面前。

「說得好,乾杯!」肖恩說,同她碰了一下杯。

「再為我們周末的談心乾杯,」珍妮特補充說。

肖恩又碰了一次杯,但是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談什麼?」他問。

「在未來24小時內我想認真談談我們之間的關係,」珍妮特說。

「那麼嚴重嗎?」肖恩皺起眉毛說。

「別哭喪著臉,」珍妮特說。「把酒喝完,穿上你的游泳褲。太陽很快就要下山了。」肖恩只得把尼龍運動短褲暫作游泳褲用。他在離開波士頓前整理行李時,沒能找到他的游泳褲。這他並不放在心上,因為他不打算常去海灘,即使去海灘,他也不過去散散步,看看漂亮姑娘。他從來沒有想到要下水游泳。

他倆喝完這杯香檳酒後,套上賓館提供的毛巾布海濱服。在電梯里,肖恩把馬爾科姆·貝頓科特請他們吃飯的消息告訴了珍妮特。珍妮特對此深感意外,也頗感失望。她原來期望著和肖恩二人共享一頓浪漫的晚餐。

他們經過賓館的游泳池,穿過一段沼澤地,來到了墨西哥灣。在這個時間,海灘上依然令人眼花繚亂。貼對賓館的海灘上,白色細沙上點綴著紅杉木傢具和藍色的遮陽傘。北邊的海灘上散布著一群群悠閑的日光浴喜愛者,而南邊的海灘上已空無一人。

為了清靜,他們朝南邊海灘走去。他們盡量沿著海邊走,聽任海浪有間歇地沖洗他們的腳。海水並非想象中那樣暖和,儘管說不上冷,但依然給人涼絲絲的感覺。

他們手攜手漫步在海邊潮濕堅硬的沙灘上,太陽正在沉入地平線,在海面上留下最後一道耀眼的金光。等太陽完全陷入地平線后,綠色的海水變成銀灰色。

「你真的從心底里喜歡我嗎?」珍妮特突然冒出這個問題。因為今天晚飯時已無法同肖恩認真交談,她認為眼下是談心的最好機會,哪怕開個頭也好。總而言之,再也沒有比傍晚海灘散步更浪漫的事了。

「我當然喜歡你,」肖恩說。

「那你為什麼從來不告訴我?」「我沒告訴你嗎?」肖恩表示詫異。

「沒有,從來沒有。」「其實,我一直是這樣想的,」肖恩說。

「你願意說你很喜歡我嗎?」「我當然願意,」肖恩說。

「你愛我嗎,肖恩?」珍妮特問。

他們望著他們在沙灘印下的腳印。

「是的,」肖恩說。

「是什麼?」珍妮特追問道。

「是你剛才說的,」肖恩回答道。他朝太陽剛陷下去的地平線眺望,那裡依然是火紅的一片。

「看著我,肖恩,」珍妮特說。

肖恩不太情願地直視著她的眼睛。

「你為什麼不能告訴我你愛我?」她問。

「我不是告訴你了?」肖恩說。

「你沒有說這三個字,」珍妮特說。「為什麼說不出口?」「我是愛爾蘭人,」肖恩說,想顯得輕鬆一些。「愛爾蘭人不善於談論他們的感情。」「好吧,至少你承認了,」珍妮特說。「但是你是否真的喜歡我是至關重要的,如果沒有這種感情基礎,我需要的那種談心也就沒有意義了。」「這種感情基礎是有的,」肖恩堅持說。

「好吧,我現在放你一馬,」珍妮特說,拉住肖恩不讓他朝前走。「但是我得說我始終解不開這個謎:你在談論生活中其他事情時常常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而一談到我們之間的關係時,你就變得沉默寡言,話也不會講了。不過我們可以以後再談。現在先去游泳,怎麼樣?」「你真的想下水嗎?」他問。海水已變得黑乎乎一片。「不下水叫游泳嗎?」珍妮特反問道。「我明白了,」肖恩說。「但是我穿的不是游泳褲。」他怕這種短褲一浸水就變得暴露無遺,好像沒穿褲子一樣。珍妮特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跑了這麼長一段路來游泳,他竟然想臨陣脫逃,僅僅為了什麼短褲。

「如果這種短褲有問題,」她說,「那你為什麼不幹脆脫掉它?」「聽好了!」

肖恩用揶揄的口吻說。「一個正派的小姐建議我光著屁股游泳。好吧,只要你帶頭,我願意奉陪。」肖恩在暮色蒼茫中朝珍妮特看。

從某種程度上說,他希望他的話使她感到尷尬。誰讓她剛才大談感情使他局促不安。他不能肯定她是否會應戰,但是近來珍妮特常有使人驚訝的舉動。

這一切好像都是從她出人意料跟隨他到佛羅里達開始的。

「誰先脫?」她問。

「我們一起脫。」他說。

他倆面面相覷遲疑了一會兒,就動手把毛巾布海濱服和游泳衣褲一一脫光,一絲不掛地蹦蹦跳跳躍入輕撫海灘的波浪中。他們在剛剛降臨的夜幕中,腳踩淺水區,盡情地嬉鬧,讓輕浪微波沖刷自己裸露的胴體。剛剛度過人人唯恐裹得不嚴的波士頓寒冬后,這無異於無拘束地回歸自然,對珍妮特來說尤其如此。她驚訝地發現自己對這種感覺的歡喜簡直到了忘乎所以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