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戈特看見詹克向他們走了過來,中尉也看見了,「對你的委託人我感到很難過,少校,」他說,「我不能再說什麼了。」
詹克看見他們分開后就轉身走了。瑪戈特又一次叫住了這個中尉,「中尉,請告訴我……」
「我不能說。」他顯然意識到他已經說得太多了。
「戴維斯中士,戴維斯中士在裡面嗎?」
「戴維斯?我們這裡沒有戴維斯中士。」
「一定有。他昨天晚上讓我所在的基地給我捎了個口信,他說科鮑上尉想同我談談。我今天就是為這而來的。」
「女士,我們這裡的確沒有戴維斯中士。對不起。」
「好了,清理地面,清理地面!」有人吼叫道。瑪戈特看到兩個義務兵抬著一副擔架從前門出來,下了台階,上了救護車。在單子下面,瑪戈特知道一定是羅伯特-科鮑上尉的屍體。她心中那股無名怒火又燃了起來,但立刻她又變得極度絕望了。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在這兒繼續呆下去。她看著救護車的後門關上后開走了。
她慢慢地向她的車走去,回頭看了好幾次,淚眼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的牙關始終緊咬著。她站在她的車旁,把雙手放在了車棚頂上,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她真不敢相信發生了這種事。這事怎麼會發生呢?
她把車直接開向了布魯林,但在半路又改變了主意,掉頭轉向了五角大樓。到達后,她去了她的辦公室,找出了她保存的所有關於科鮑材料的盒子,她把它放在了辦公桌上,盯視了一會兒,然後打開了它。有一張科鮑的身分照粘在上面,他微笑著,栩栩如生。
4個小時以後,她重整了一下保險柜里的東西,然後拿起了電話,想給傑夫打,但最後她卻撥了馬可-史密斯書房的電話。
第19章
那天晚上,瑪戈特坐在了史密斯的廚房桌子邊。在桌子中央有一個大的蘭姆燉鍋,她對這位廚師的手藝正讚不絕口。
「對不起,」瑪戈特說,「味道真是很誘人,但我沒食慾。」
「我也沒有,」安娜貝爾說,「發生了這種事,真是太可怕了。」
瑪戈特向後靠去,把手按在桌子上,「我在頭腦中對此事不知已思考了多少次。每想一次,我就多一分肯定:他決不會自殺。即使繩子不小心被人留在他的牢房裡,他也決不會這麼干。」
「毫無疑問要進行一個全面的調查。」史密斯說。
「一定,」瑪戈特說,「要全面。這背後一定有陰謀。」
馬可和安娜貝爾都把匙子放了下來,看著她。
「你跟誰談過科鮑的死?」安娜貝爾問。
「我的老闆,比利斯上校。」
「他都說了些什麼?」史密斯問。
「他深表同情。他說他知道此事肯定會令我很難過,但他也說我再也不用為我開始不想乾的工作而費心了,我可以干我原來的事情了。」
「這話聽起來非常冷淡。」安娜貝爾說。
「我想也是,但我猜想他只不過試圖指出我面臨的處境罷了。」
「你對比利斯是怎麼看的?」史密斯問。
「感情非常複雜。我想他是相當聰明的,在國防部他是一名想當出色的律師。他是一個真正的軍人,但偶爾也會顯示出他和藹的一面。總之,我喜歡他。」
史密斯說:「你昨天晚上從基地得到一個名叫戴維斯中士傳來的口信,有這回事嗎?」
「有。但今天早晨同我談話的那個中尉卻說沒有這個人。」
「不可能,」史密斯說,「除非他聽錯了。」
「也有這種可能,但我對他說了兩遍。」瑪戈特站起來去了廚房的一個角落,她靠在一個大冰箱上,「當西伯特中士告訴我科鮑的行為有點反常時,我應該放下手頭的一切工作去看他。更糟的是,當我在傑夫的房間里接到這個電話時,我應該聽從我的直覺,穿上衣服,直奔馬可那。」
「你現在打算怎麼做?」安娜貝爾問。
瑪戈特無奈地攤開了兩手,「我能怎麼做?我想星期一早晨我只好收拾好辦公桌,重新當防禦工程的聯絡官。」
「你看起來對當聯絡官的事不太在乎。」史密斯說。
「對,因為我現在沒有把握做好這件事。」
「為什麼?」安娜貝爾問。
「因為在喬伊斯林和科鮑的謎團沒有解開之前,我沒有心思想任何事情。」
「也許他們會給你安排到這個調查組裡的。」史密斯說。
「或許,」瑪戈特說,「我說過我不想成為憤世嫉俗者,我也為此而努力過。但我現在認為憤世嫉俗是對的,因為我已經受到了傷害,我有報怨的權利……科鮑已經成為喬伊斯林謎團的犧牲品。我不相信他和喬伊斯林有親密關係,我相信他說的:他不了解這個人。我當然更不相信他殺死了這個人和自殺這件事。」
「如果你的感覺是正確的話,瑪戈特,你認為這是軍方的一個陰謀。」史密斯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