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女士,比利斯上校想把這些材料都存放到預審處去。」
瑪戈特本想保存科鮑的檔案,但已經於事無補了。她再一次對他們表示了感謝,然後快速地走過大廳,下了樓。
她回到了她的寢室,邊喝咖啡邊一頁頁讀著《華盛頓郵報》。科鮑的自殺案登在第1頁的右版上方。當然,在這頁上還有其他新聞。駐美的以色列大使已經召開了一個緊急會議,討論如何應付原子彈進攻的威脅,他強調這個阿拉伯國家的領導人不僅僅擁有一顆原子彈,並透露這個消息來自以色列最權威的情報機構。
大衛-德比累斯總統的國家安全助理宣稱:美國正考慮派遣部隊去中東,就像上次薩達姆-海珊在1990年入侵科威特時美國所做的那樣。
她接著閱讀了里頁的幾條不太重要的新聞,又快速地瀏覽了一些政治笑話、烹調建議、時裝、鄰里人物、流言等。她在經濟版面上停了下來。認真地閱讀起每一行字。
參議院軍事委員會宣布:一些參與防禦工程的活動家有明顯的違法行為。文章沒有提到人名,但瑪戈特立即想到了星路公司的遊說者薩姆-考德威爾和喬-梅茲。關於這個聽證會,傑夫什麼也沒對她說。瑪戈特很佩服他的謹慎。
看完報紙,瑪戈特給弗洛-科鮑打了電話,「我是瑪戈特-弗克,對科鮑的事我感到很難過。」
弗洛哭了起來。瑪戈特等了等,說:「科鮑女士,我能為你做些什麼?」
弗洛說:「他明天被安葬。」
「在紐約?」
「是的,在他父親和我母親的墳邊。」
「幾點?」
「11點。在我們當地的教堂。」
「我想去參加。」
弗洛鎮靜地說:「非常歡迎,我會感到非常榮幸的。」
瑪戈特又問了如何才能到達那個教堂。她問:「是誰把他的死告訴你的?」
「我接到他在中央情報局上司打來的一個電話。他是個上校,名字叫凱勒。」
瑪戈特跟她談了一會兒,不斷地用話安慰她,最後跟她道了別。
她出外慢跑了10英里,進門后發現門底下有一張信封。她拾了起來,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封信:
弗克少校:
星期五晚上——我希望這張紙能到達你的手裡。我的朋友說能。他說他要把這張紙交到你手裡。我知道你一直在試圖幫助我,但這沒用。我希望能找人談談。我本打算要跟我母親談,但她會很難過的。她每次來這兒看我時她都很傷心,我不希望看到她這個樣子。
昨天他們派來了一個醫生,他給我打了一針,我想我大概睡了一夜。我知道他們不想讓我把他們的所作所為告訴別人,我很害怕。對此我感到很慚愧。
如果我萬一發生了意外,請代我轉告我的母親:我非常愛她,非常感謝她對我的支持。
他們陷害了我。我從來沒想到他們會這樣做,但他們的確做了。我想他們會解救我,但現在看來已不可能有這種事了。這就是我為什麼需要跟你談談的原因。他們對我所說的會不高興的。但我也不希望這種事落到我頭上。我們如果是老百姓,結果也許會好一些。
他簽上了名字:羅伯特-科鮑上尉,美國部隊。
瑪戈特把紙扔到膝蓋上,向房間環視了一圈,好像在尋找問題的答案。
她洗了個澡,然後開車離開了宿舍,她漫無目的地開著,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最後不知不覺地把車開到了「鯨魚」酒吧,這時已經是下午5點半了。
第21章
瑪戈特花了好長時間勸說梅特蘭跟她一起去參加科鮑的葬禮,梅特蘭始終沒同意。最後她才意識到:他擔心在科鮑的母親面前他會感到很尷尬。「布賴恩,」她說,「羅伯特的母親是個好人,她早知道羅伯特是個同性戀者。她很善解人意,所以你沒什麼不放心的,請相信我。」
最終他同意了,他們一起開車去了紐約的長島。
當他們走下車向教堂走去時,有兩輛車停在他們的身邊。每輛車都走下4個穿軍裝的人,他們直朝瑪戈特他們的方向走來。瑪戈特認出了他們中的一位,他就是蒙羅尼的助手——安東尼-穆西少校。
「早晨好,穆西少校。」瑪戈特說。
穆西點了點頭,他那永遠嚴肅的表情倒很適合葬禮這種場合,他跟著這幾個人一直走進了教堂。
「他們是誰?」梅特蘭問。
「我想是羅伯特的一些同事,」瑪戈特說,「部隊派來了一隊人來參加,這個葬禮一定很隆重,來吧,我們也進去。儀式馬上快開始了。」
瑪戈特和梅特蘭坐在了8個弔唁者的後面。弗洛-科鮑坐在教堂過道旁邊的座位上。瑪戈特估計參加這個葬禮的都是她家裡的人。主持這個葬禮的是一位胖乎乎的年輕牧師,他梳著馬尾辮,話雖不多,但字字鏗鏘有力,充滿了激情,「事實是,」他說,「死是永恆的,不管我們怎麼說,絲毫也不能對它增損,上帝是與我們同在的。」
唯一同瑪戈特進行交談的女士是羅伯特的堂妹蘇姍,她是一個苗條、漂亮的姑娘。當她回憶起同羅伯特在一起的時光時,她的聲音都顫抖了。但到最後評價羅伯特時,她明顯地堅強起來,「羅伯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之一,可惜的是我們在一起的時候太少了。我現在非常懷念他,我知道上帝一定知道羅伯特從來沒殺過任何人,如果他是自殺的話,那只是因為他遭受謊言的傷害實在太深了。」
這個年輕的牧師最後對弗洛-科鮑說:「你養了一個好兒子,他是令人尊敬的好軍官。」在整個葬禮過程中弗洛始終是無聲地哭泣著,這時她再也忍不住了,放聲大哭起來。
10分鐘之後,他們來到埋葬科鮑的墓地。這個牧師按常規往棺材上撒了一把土,他說:「人,生自女人,短短的一生,充滿了不幸和艱辛。來了,去了,如花開花落。足跡如影,從不停留……塵歸塵……土歸土……」
弗洛-科鮑在整個安葬過程中始終靠在帶她到墓地來的轎車上,這時該家人與死者告別了。瑪戈特和梅特蘭向她走去。「我們都感到很難過,」瑪戈特說,「他叫布賴恩-梅特蘭,是羅伯特的好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