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口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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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上帝,別以為抓到了把柄!你知道的。我被詢問發生了什麼,這就是一切。他最後說的就是這些,不論他發生了什麼,我將緊閉我的嘴,不說什麼了……」

「你難道沒有……」

「根據你的要求,沒了。」他轉過身面對其他人。「好啦,先生們,這就是我所要告訴你們。星期五早上他急匆匆的來拿那幅畫,我很疑惑。但是我被告知完全置身事外,我的確這樣做了。」

哈德利,正在筆記本上寫著,沒有說話,直到他寫完了一整頁。接著他看著蘿賽特,她正坐在長沙發上,膀子下墊著一個靠墊。在皮大衣里她穿著件深色的衣服,但是她的頭一如平常的沒戴帽子;因此濃密的金髮和方臉看上去很配那個華而不實的紅黃色的長沙發。她顫抖著把頭抬起來。

「我知道了。你想問我對這一切的看法。關於我的父親——以及這一切。」她注視著天花板。「我不知道。我的腦袋很亂,太多事情令人難以相信,我擔心有人沒說實話。為什麼,我曾經羨慕那個老東西!這——這太可怕了,我很高興他身上有那麼多的罪惡。當然,如果是因為他是一個賊」——她似乎得意的笑了——「你們不必為了保守秘密而責備他,可以嗎?」

「這不是我能回答的,」哈德利說,他看起來對如此露骨的表態感到震驚了。「我想知道的是,如果你總是拒絕和Burnaby先生來這兒,你又為何今早突然來了呢?」

「為了擺脫他,當然。而且我——我想知道點事情。這事不妙,你知道,我們發現在衣櫥有件沾血的外套……」

她停下來,臉色變了,而且抽搐了一下。

「你們何時發現的?」一片沉寂之後哈德利說。

「那件帶血的衣服就放在裡面,血漬從前面滲出來,」她回答道,帶著某種抑制的神情。「我——厄——我沒有提到它,是嗎?是的,你沒有給我機會說!我們一走進這裡,你們就在我們面前出現了……是的,就這些!外衣掛在大廳的衣櫥里。Jerome掛他自己的衣服的時候發現的……」

「誰的衣服?」

「誰的都不是!這就是奇怪的地方!我從來沒有見過。它與我們屋子裡的任何人身材都不和。對父親來說太大了——而且這是件浮華的斜紋軟尼外套,這種款式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穿的;他也許能把史都·米爾斯都罩進去,對老德瑞曼來說也太大了。這是件新外套。似乎還沒被穿過……」

「我知道,」費爾博士說,從嘴裡噴出一團煙霧。

「你知道什麼?」哈德利突然說。「這是這件事罪精彩的地方了!你告訴貝特斯你想要血。好的,你們得到了血——太多的可怕的血!——而且是在錯誤的地方。你現在在想什麼?」

「我知道,」費爾博士回答,他用手杖戳著地,「德瑞曼昨晚在哪沾了血。」

「你的意思是他穿了那件衣服?」

「不,不!回頭想。記得你的部下說的嗎。他說德瑞曼,幾乎半盲,匆匆忙忙的下樓;在衣櫥那笨手笨腳的拿他的帽子和衣服。哈德利,他在血還沒凝固的時候碰了它。這就不奇怪他不知道如何沾上的了。還不清楚嗎?」

「不,如果這樣真該死!這樣一來更糟了。一件額外的大衣!出發。我們要立刻去那。如果你願意和我們一起,葛里莫小姐以及你,先生——」

費爾博士搖搖頭。「你一個人去吧,哈德利。還有事要我立刻處理。這些事能扭轉這個案件;這些是最最重要的事。」

「什麼?」

「皮爾·弗雷的住所,」費爾博士說,接著穿上披風急匆匆的出去了。


第十六章 變色的大衣


他們預備去貝特斯那吃午飯,費爾博士情緒低落,蘭波不大明白。

首先,博士拒絕和哈德利直接回到Russell廣場,儘管他堅稱哈德利應該去。他說最關鍵的線索在弗雷的屋子裡。他說他讓蘭波稍後走,因為有某項「苦活」。最後,他固執己見,以至於哈德利都抗議了。

「你期望發現什麼?」哈德利說。「Somers已經檢查過那個地方了!」

「我沒有期待什麼。我只所我希望,」博士抱怨道,「發現Henri兄弟的線索。或者說他的標記。他的鬍鬚。他的——哦,我的帽子,Henri兄弟,他媽的!」

哈德利說他們應該放棄這種在西班牙修道院里的獨白,也不明白他的朋友為什麼對那個難以捉摸的Henri大發雷霆。這完全沒有必要。此外,博士在離開Burnaby寓所前,徹底對房東Hake小姐進行了盤查。O'Rourke殷勤的用他劇院生活的回憶將她安穩在樓下;但是他們都不是健談的人,而且他的回憶是否多過Hake小姐的也值得懷疑。

費爾博士承認對Hake小姐的質問沒有什麼進展。Hake小姐是一位老套的、待人熱情的老小姐,她人很好,但頭腦不大好,將奇怪的房客和夜賊或者兇手相混淆。

當她終於相信Burnaby不是一個夜賊,她也不能提供什麼信息。她昨晚不在家。她去看電影了,從8點一直看到11點,接著呆在一為住在Gray'sInn路的朋友家直到午夜。她不知道Bunaby是否使用了屋子;直到早上她猜知道發生了謀殺。她還有三個房客:一位美國學生和他的妻子在一樓,一位獸醫住在上面一層。三個人晚上都出去了。

Somers結束了他在Bloomsbury廣場的瑣碎的差使回來了,繼續開展這裡的工作;哈德利和蘿賽特e以及Burnaby去了Grimaud的房子,費爾博士頑固的認為女房東愛說話,卻發現她沉默寡言。

2號的那家煙草店看起來和音樂劇舞台上的道具屋子一樣搖搖欲墜。小店散發出陰冷、深色的塗料和發霉的氣息。一陣鈴響後,JamesDolberman緩慢的從小店裡面出來了,他是煙草店主兼報刊代理商。他是個矮個子,嘴很緊的老傢伙,他關節粗大,穿著身黑色薄棉布外衣。他看起來沒什麼不對勁的。

他透過小店窗戶望著他們,似乎他在等待某人到來,不願意講話,他不情願的回答了。是的,他有一個房客;是的,他叫弗雷——一個外國人。他佔據了頂層的一間卧室。他在這兒已經兩周了,預先付了款。不,房東對他一無所知,而且也不想知道,除了他是否會惹麻煩。他喜歡和自己說話,用外語,就這些。房東不知道他的事情,因為他幾乎看不見他。沒有其他房客了;他(JamesDolberman)沒有為任何人把熱水帶上樓。為什麼弗雷選擇頂層?他如何知道的?他們最好問弗雷。

他不知道弗雷死了嗎?不,他知道;有一個警察已經問過一些愚蠢的問題了,還帶他去辨認屍體。但是他沒問題。關於昨晚10點25分的槍擊?似乎JamesDolberman能說出些事情,但是嘴緊閉著,望著窗外。他當時在樓下廚房裡開著收音機;他什麼事也不知道,也沒有出去看。

弗雷有過訪客嗎?沒有。附近有什麼可疑的人嗎——陌生人,任何和弗雷有關聯的人?

發生了意想不到的結果:房東開始滔滔不絕了。是的,有些事警察應該過問一下,而不是浪費納稅人的錢!他看見有人躲在這地方,注視著房子,曾經和弗雷說過話,接著很快的走到街上。不像是個顧客。很可能是罪犯!他不喜歡躲躲藏藏的人。不,他無法描述那個人,這是警察的事。而且,那總是在晚上。

「但是難道,」費爾博士說,盡最大可能的裝著笑臉,邊用大手帕擦著臉,「你不能描述一下嗎?什麼衣服,怎樣的情況?嗯?」

「他也許,」在一陣長時間沉默的看著窗戶之後,Dolberman勉強開口了,「他也許穿著件樣式奇怪的外套,或者諸如此類的東西。淺黃色斜紋軟呢;上面有紅色斑點,也許吧。那是你們的事。你想上樓嗎?這是鑰匙。門在外面。」

他們走上黑暗狹窄的樓梯,蘭波覺得這座房子比它外表要堅固。

「你是對的,先生,」他說,「你說整個案件就此扭轉過來。關鍵就是那件外套,它比其他事情來的不可思議。我們在那件長大的黑色外套上發現了奇怪的事情。現在我們又發現了沾有血跡的斜紋軟呢外衣。到底怎麼回事,整個事情真的在外衣上有轉機?」

費爾博士噓了口氣。「哦,我沒在想這事,」他含糊的說,「當我說這案子有轉機,或者也許我應該說沒轉機。但是也許就取決於外衣。嗯。有兩件外衣的人。是的,我想這是同一個兇手,這也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