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假設Burnaby先生關於昨晚的話是事實。你說他邀請你來這兒。他邀請你來這兒可他自己卻在俱樂部?」
Burnaby蹣跚向前,一隻手抓住哈德利的膀子。「冷靜點!讓我們搞清楚,警官。我就是那樣做的。這是個下賤的詭計,但是我做了。想一下,我能解釋嗎?」
「現在,現在,現在!」這是費爾博士隆隆的反對之聲。他拿出花色絲質大手帕,鼻子里發出很大的聲音,以引起注意。接著他眯著眼看他們,溫和的說。「哈德利,我們也同樣困惑。讓我們說點令人寬慰的話。Burnaby先生的確這樣做了,如他所說的,讓她跳過一個鐵環。嗯哼!原諒我的冒昧,夫人,但是這很正確,美洲豹不會跳,是吧?關於這個燈的問題沒有必要,那還沒有多糟。這走了一先令,你們看。某人在這兒。某人點起了燈,也許整晚都點著。好了,電錶里的錢走光了,接著燈熄滅了。我們不知道開關是不是被動過,因為Somers第一個到這兒。哦,哈德利,我們有充分的證據證明某人昨晚在這兒。問題是,是誰?」他看看幾位。「嗯。你們兩個說沒別人知道這個地方。但是——你們很誠實,Burnabu先生;你也是一等一的傻瓜,不善於撒謊——肯定有別人知道這。」
「我只能告訴你我不可能說,」Burnaby摸著下巴斷言道。「除非某人注意到我來這兒——除非……」
「除非,換而言之,我告訴了某人?」蘿賽特再次開口說。她咬著下嘴唇。「但是我沒有。我……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沒有」——她似乎很迷惑——「但是我從來沒向人提起過。天哪!」
「但是你有這兒的鑰匙嗎?」費爾博士問。
「我有這兒的鑰匙。我丟了。」
「什麼時候?」
「哦,我怎麼知道?我沒注意。」她將膀子交叉,在屋子裡四處走動,頭腦有些興奮。「我把它放在包里,我今天早上注意到,那時我想來這兒,但它丟了。我只知道這些。」她停下來,面對Burnaby。「我……我不知道我是喜歡你還是討厭你。如果只是出於對偵探工作的一點喜好,如果那是真的而且你還沒有說過任何事,那麼大聲說吧。你知道我父親什麼?告訴我!我不介意。他們是警察,他們會發現的。現在,現在,別裝蒜了!我討厭你裝蒜。告訴我。關於兄弟的事?」
「好建議,Burnaby先生。你畫了一幅畫,」哈德利說,「我想問下一個問題。你知道葛里莫博士什麼?」
Burnaby,轉回身面對窗戶,帶著一種下意識的傲慢神色,他聳聳肩。他灰白的眼睛,小小的黑色瞳孔,轉動著,閃爍著諷刺的目光。
他說:「蘿賽特,如果我知道,如果我懷疑過,我的偵探才能被認為是——好吧!我會簡單的告訴你我以前向你說的那些,如果我知道它令你擔心的話。你的父親曾經被關在匈牙利鹽礦的監獄里,他逃了出來。不是十分可怕,是吧?」
「進監獄!為什麼?」
「因為試圖進行革命,據說……我猜是偷盜。你看,我很誠實。」
哈德利迅速打斷了他:「你從哪聽說的?從德瑞曼那兒?」
「德瑞曼也知道,是嗎?」Burnaby呆住了,眼睛眯起來。「是的,我就想他知道的。啊!是的。這是另一件我試圖發現的事,這看起來能夠解釋了——那麼,想想看,你們的人知道嗎?」接著他大聲喊:
「看吶,我不是個好事者!我最好告訴你如果證明了它。我陷到這件事里了;葛里莫不會讓我清凈的。你談到那幅畫。那畫就是起因而不是結果。它完全是偶然的——我在不恰當的時機規勸葛里莫。那全是該死的魔術演說引起的。」
「什麼?」
「事實!一場魔術演說。我陷入這件事是因為某個晚上下了雨;那是在倫敦北部的某處,一個教區禮堂,大約18個月前。」Burnaby帶著挖苦的表情玩弄著手指。他的臉上第一次表現出誠實和平常的神色。「我喜歡把浪漫故事拋棄掉。但是你問我實情。好的!有個傢伙在演說關於匈牙利的事情:玄幻和恐怖的氣氛令教堂里的人不寒而慄。但是這引起了我的幻想;喬治,是的!」他兩眼放光。「有某種畫面——像我畫的那些。事情並非由此產生;但是故事卻與之相配,關於那三座在可怕之地的孤墳給我恐怖的靈感。演說者推斷他們是吸血鬼的墳墓,你知道嗎?我回到家,瘋狂的畫著那個想法。是的,我坦白的告訴每一個人那是我從沒看見過的想象的產物。但是不知何故沒人相信。接著葛里莫看見了它……」
「貝特斯告訴我們,」哈德利呆板的說,「這讓他大吃一驚。就因為你這樣說。」
「讓他大吃一驚?我想說是的!他深垂下頭,像木乃伊那樣呆立不動,看著它。我像貢品一樣拿著它。於是,我的惡作劇念頭產生了,」Burnaby說,帶著一種惡意的眼神,「我這樣說,『你注意到墳墓上的土裂開來了。他正要出來。』我還是在想著吸血鬼,當然。但是他不知道。那一刻我認為他要拿著調色刀撲向我。」
這就是Burnaby說的故事。葛里莫,他說,詢問過他這幅畫;懷疑,注視,又懷疑,甚至一個沒什麼想象力的人也會懷疑的。這種不安的神色令他去解決這個謎。在葛里莫的圖書室里書上的一些筆跡,壁爐上的盾牌,不經意留下的話——Burnaby看著蘿賽特冷酷的笑了。接著,他繼續道,在謀殺案發生前大約三個月葛里莫曾經強行和他說話,並且發誓,告訴了他實情。『實情』就是德瑞曼昨晚已經告訴哈德利和費爾博士的:瘟疫,兩個死了的兄弟,逃跑。
此時蘿賽特看著窗外,帶著懷疑、空虛的神色,眼裡似乎有淚水。
「就這些?」她叫道,呼吸急促。「這就是一切?這就是我無時無刻不擔心的事情嗎?」
「這就是一切,親愛的,」Burnaby回答道,兩手交叉著。「我告訴你那不很可怕的。但是我沒有想告訴警察。但是,你堅持……」
「小心點,哈德利,」費爾博士低沉著嗓音說,他碰碰督察的膀子。他清了清喉嚨。「嗯哼!是的。我們也有理由相信這個故事,葛里莫小姐。」
哈德利新起了一行。「假設都是事實,Burnaby先生:弗雷第一次來的那個晚上你在Warwick客棧嗎?」
「是的。」
「那麼?你知道什麼,你難道不會把他和過去的事聯繫在一起嗎?特別是他提到三口棺材?」
Burnaby猶豫了一下,接著做了個手勢。「坦白的說,是的。我那個晚上——星期二晚上——和葛里莫一起回家的。我沒有說話,但是我認為他準備告訴我什麼。我們做在他書房的火爐旁,他拿出一大瓶威士忌,他很少這樣的。我注意道他很痛苦的看著火爐……」
「順便說一下,」費爾博士插進來,如此的突然把蘭波嚇了一跳,「他的私人文件放在哪裡的?你知道嗎?」
對方飛快的瞟了他一眼。
「米爾斯也許比我更能告訴你,」他回過頭。(一種隱蔽的東西,警戒的東西,蒙蔽著?)「他也許有個保險箱。據我所知,他把它們放在大書桌一邊的上鎖的抽屜里。」
「繼續。」
「很長時間我們沒有說一句話。這是空氣中充滿了某種令人不舒服的緊張氣氛,每個人都試圖談個什麼話題,但也想知道對方在思考什麼。好啦,我打破沉默,說,『它是誰?』他發出一種聲音,就象狗在咆哮前的那種聲音,身子陷入椅子里。最後他說:『我不知道。很長時間了。也許是醫生;它像醫生。』」
「醫生?你的意思是那人就是在監獄里認定他死於瘟疫的那個人?」哈德利問。蘿賽特·葛里莫顫抖著,突然坐下來,兩手捂著臉。Burnaby有些不舒服了。
「是的。你們看,我還要繼續嗎?……好啦,好啦!『勒索者回來了,』他說。你知道那個矮胖的歌劇院明星嗎,就是在《浮士德》里唱墨菲斯托菲里斯(浮士德傳說中的魔鬼,浮士德將自己的靈魂出賣給了這個魔鬼——ellry譯註)的?他轉過臉對著我就那個樣子,他的手抓著椅子把手,肘曲著彷彿要準備站起來。對著爐火那微紅的臉色,修剪過的鬍鬚,挑起的眉毛——每樣都像。我說,『是的,但是他想幹什麼?』你知道,我試圖讓他說出實情。我認為這可比政治罪要嚴重的多,否則不可能這麼長時間以後還能如此有影響。他說,『哦,他不想幹什麼。他從來沒有這個膽量。他不可能幹什麼。』
「現在,」Burnaby突然打斷了,環顧四周,「你要問的一切,都在這兒了。我不介意。每個人都知道。葛里莫大聲說道,『你想娶蘿賽特,是吧?』我承認了。他說,『好吧,可以,』接著點頭,並拍打椅子臂。我笑著說,好!我說蘿賽特喜歡另一個人。他說:『呸!年輕人!我會搞定的。』」
蘿賽特帶著一種難以捉摸的表情看著他,她的眼睛幾乎要閉起來了。她說起話來含糊不清。她說:
「所以你安排了整個計劃,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