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們現在應該先想想看接下來要怎麼逃出去。」
藤島提出不同的意見。
「可是我們再不快點,搞不好恐怖份子就要來到,到時候就完了。」
「就算躲在排氣管里,他們也是會找到的,結果還不是一樣。」
「可、可是……阿一,你的意見如何?」
小龍用力拍打一臉茫然的金田一的肩膀,金田一連動也不動,維持原來的姿勢說:「放心,他們不會立刻過來的。」
下一刻,他目光炯炯地注視著小龍和藤島說:「小龍,你有沒有看見剛才那兩個在走廊上匆匆離去的恐怖份子在看手錶?」
「有啊!那又怎麼樣?」
「我想他們應該是要在規定的時間集合,開會討論事情。」
「規定的時間?」
「嗯,你回想看看,當我們全部聚集在餐廳里的時候,喬裝成大公司職員的葛林來找雷德。」
「好像有,那是快八點的時候嗎?」
「沒錯,雷德當時瞥了一眼餐廳的時鐘,我也跟著一起看,大約差五、六分鐘就八點。」
「恐怖份子在固定時間集合開會,跟我們談的事情有甚麼關係?」
藤島一問,金田一抓住小龍的左手,指著他手上的手錶說:「藤島,第一次他們注意時間然後消失,是在快八點的時候……接著我和小龍想從浴室天花板逃出客房,是在九點十五分左右,等我們到達美雪她們房間時,美雪曾說:『恐怖份子說剛才西薩王下令把由里繪帶走了……』那大概是十分或十五分鐘前的事。
剛才葛林和耶羅一邊注意時間,一邊前往某個地方,那時快接近十點半了,怎麼樣?你注意到甚麼了嗎?」
金田一指著小龍表上十點半的位置。
「我懂了,你認為那些恐怖份子每隔一小時十五分鐘集合一次。」
藤島恍然大悟地回答。
「是的,那是為了去見『西薩王』,聽從他的命令。」
小龍也豁然貫通地說:「嗯,這有可能。」
「想逃出七樓就要趁現在。」
「逃出去?從哪裡逃?怎麼逃?」
「我有辦法,小龍,把手槍給我。」
「啊?好!」
金田一從小龍手上拿過手槍,指示藤島說:「藤島,你跟小龍去找大家,我在這裡守備。小龍在引導大家之際,也要注意傾聽四周的聲音,恐怖份子一出現,我會開槍警告你們。」
金田一極力想表示鎮定,可是膝蓋仍不住地發抖。
藤島看他這個樣子,頗為擔心地說道:「金田一,你一個人可以嗎?如果恐怖份子來的話……」
「不、不要緊,因為我是金田一耕助的孫子!」
金田一苦笑著回答,心想:他倒是沒聽說過爺爺是個勇敢的偵探。
4
晚上十點三十分,東京水濱大樓公寓的一個房間里,明智真真實實感受到二千公裡外的地方傳送過來善意的回應。
他猜想這位女性恐怖份子,大概是年約十幾歲的少女。
他會這麼想,一半是從和她對話的反應推測,另一半是靠「直覺」。
這種直覺有時出乎意料地準確,關於這一點,他是由一個高中生那裡學得的。
根據明智的分析,那個叫金田一的少年判斷案情時不是靠理性推測,而是著重直覺反應,也就是第六感。
他經常在得到大致的結論后,才用超乎常人的觀察力進行推理。
在與金田一對決的第一個案子,明智就打了一場慘痛的敗仗,使得明智長久以來如同王公貴族般的高傲氣焰,當下受到嚴重的打擊。
從此以後,明智和這個以一般的社會評監標準來審定,連平凡都稱不上的高中生之間,便持續著一種「命中注定要敵對」的關係。
在明智眼中,他覺得這個對抗簡直有些孩子氣,甚至可笑,然而他怎麼也想不到這次負責的案子,居然又跟那個金田一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