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由這一次的事件,讓明智深深感覺到他和金田一真是命中注定的冤家。
「嗚嗚嗚……」
他聽見聲音回頭一看,發現是咖啡壺冒出蒸汽的聲音。
明智平常喜歡用濾泡式咖啡壺煮咖啡,可是今天因為要在電腦前停留很久,他怕找傭人來會分心,最後只好拿出很少用的電動咖啡壺。
沸騰的熱水一滴滴落下,他試過多次之後,發現這把荷蘭菲利浦公司出廠的咖啡壺可以煮出最接近濾泡式咖啡的味道。
「失陪一下,我去拿一下咖啡,可以嗎?」
他快速敲打著,不等對方回答即離席了。
他將咖啡注入事先準備好繪有「印度之花」的美麗瓷杯中,再將杯子放在杯碟上,拿到電腦桌前面。這時,代表巫琴的紫色字體已經出現在畫面上。
「真悠哉,這個時候在喝咖啡。」
和巫琴連上線后,她就一直堅持用紫色文字和明智對談。
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巫琴已經改掉明智傳送過去的對話用軟體,讓明智有種被反擊一拳的感覺,他苦笑一聲,往扶手椅坐下。
聰明,反應快,擅長電腦,這樣的女孩為甚麼會和詭異的宗教集團扯在一起,甚至搞出恐怖行動呢?
一般人或許會感到不可思議,但就心理學和統計學來說,具有優秀頭腦或高學歷的人,沉迷於反社會的新興宗教的比率反而比一般人高。
面對自稱巫琴的少女,明智沒有把她當做小孩子,而是以一個具有高度智慧與教養、地位平等的對手看待,因為他認為不否認對方的智慧是「瓦解對方」的第一步。
明智慎重選擇言詞,再次敲打鍵盤。
「巫琴,我由你入侵飯店電腦且修改裡面的程式知道、你有驚人的程式撰寫技術。可是我猜你的年紀不到二十歲,究竟你是在哪裡學會這些知識和技術的?你願意告訴我嗎?」
「當然可以,所有的知識都是『西薩王』教我的。他甚麼都知道,具有近乎神一般的超凡智慧,當然,他應該也早就預料到我會跟你對話了。」
「的確厲害!我對電腦一向很有自信,連你這個徒弟都有這種水準,想必那位老師的能力一定超乎想像的高,我對你說的『西薩王』相當感興趣。」
他一邊給巫琴和她敬愛的對象極高的評價,一方面若無其事道出「西薩王」是「人類」的事實。
「他真的是個很厲害的人,他是像你這種活在現代惡質文明國家的走狗無法想像的。」
巫琴這麼回答,沒有否認「西薩王」是人類的說法。
「真正的戰鬥,現在才正要開始……」
明智自言自語著,但是沒有將這些話輸入電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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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遠方眺望矗立在黑暗中的飯店,會覺得它是一座穩固的建築物。
傍晚以前,原本還翻騰不已的海洋,現在已經一片平靜,以至於劍持他們下錨在暗礁外的快速小艇,幾乎不曾搖晃過。
這對出身山上村落、不習慣坐船的劍持來說一定一件可喜可賀的事。
警方到現在仍然沒有找到對策,四周安靜的氣氛令人感到焦躁不安。
目前的狀況是人質無法跟警方取得聯繫,當然也沒有辦法收集情報。
遇到犯人佔據密閉空間拘留人質的案例,通常警方的作法是:直接面對提出要求的犯人,一邊進行交涉說服犯人,一邊找機會解決人質的困境。
以劫機事件來說,通常都是用這種方法結束對峙的局面,不過有時候也會出現警方過於擔心人質的安全而讓犯人逃往國外的結果。
可是這一次的綁架案件,犯人單方面傳送意義不明、目的模糊的要求,之後便不見任何下文了。
「一下子使用舊日本軍制的古舊毒氣彈,一下子又利用電子郵件這種連我都不太懂的高科技產品,他們到底是甚麼人啊?簡直就是鳼嘛!」
劍持把手肘靠在船邊,眺望著燈火通明的飯店喃喃自語。
「甚麼是鳼?」
在旁邊以相同姿勢看著飯店的金城刑警好奇地問他。
這位沖繩縣年輕的警察,三個月前才調到一課,但是他非常優秀,很快就掌握住整個事件的狀況,滴水不漏地跟劍持報告。
不過由派遣新任刑警這點來看,沖繩縣警局對由警視廳主導偵察的這件恐怖事件態度馬虎,明白地說,他們根本就是在逃避責任。
「在『能』劇裡面,鳼是一種猿頭、蛇尾、狸身,虎爪,哭聲像惡烏的妖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