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事雀殺人事件

范 戴恩 作品 第 42 頁 / 共 6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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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漢小心地逐一檢視他所說的每一個細節,企圖用盡各種方法讓他說出更多的事來。但是,曼尼克斯既沒有再多說些什麼,也沒有修改任何的細節。大約經過半小時的交叉盤問后,他獲准離開。

「無論如何,我們已經發現拼圖中遺失的一塊,」萬斯說,「我不知道它能否剛好填進這圖缺的部分,但是多少有些幫助與提示。而且我要說,我對曼尼克斯的直覺已經獲得證實了,真是太棒了!」

「是的,當然——你那絲毫不差的直覺,」馬克漢杯疑地看著他,「當他試著告訴我些什麼事的時候,你為什麼打斷了他兩次?」

「我真的不能告訴你,親愛的老傢伙,真是萬分地抱歉。」萬斯說。

他的態度不尋常,但是,馬克漢知道多半在這個時候,萬斯是認真的,於是他也就不再追問下去了。我不禁要想,拉佛司小姐是否能感覺出她對萬斯真誠的信任是多麼的安全無虞;

希茲對曼尼克斯所說的事感到相當震驚。

「我不知道側門並沒有鎖上,」他抱怨著。「那在曼尼克斯離開后,到底它又是如何再度鎖上的呢?六點以後又是誰打開門閂的?」

「時機一到,我的警官,所有的疑問都會水落石出。」萬斯說。

「或許——但也未必。但是如果我們真的發現什麼,你可以相信我說的話,答案就在史基身上。他就是那個我們握有證據的傢伙。克萊佛不是撬開鐵盒的專家,曼尼克斯也不是。」

「同樣地,那晚還有個專家在場,而且不是你那位綽號『公子哥』的史基,儘管他雕鑿首飾盒的技術可能可以媲美雕刻大師唐那太羅。」

「有兩個人在那裡?那是你的看法,不是嗎,萬斯先生?你之前也說過,不過我可沒說你的看法不對。但如果我們能緊緊扣住任何史基涉案的依據,我們就可以找出誰是他的同黨。」

「不是同黨,警官。他比較像是個陌生人。」

馬克漢坐在那凝視著辦公室某處。

「我一點也不喜歡這起命案到了克萊佛身上就告結束,」他說,「從星期一開始他就一直他媽的不對勁。」

「我說,」萬斯開口,「那位紳士不實的不在場證明現在不正好顯示出特別可疑嗎?我想你現在了解昨晚在俱樂部我為什麼非要你問他這件事了。我的想法是,如果你能讓曼尼克斯向你傾吐真話,屆時站在強有力的立場,你自然而然就更能讓克萊佛招供。你瞧!直覺又贏了!以你現在對他的了解,可以在不知不覺中讓他陷入困境——喔,是不是?」

「那的確正是我要做的,」馬克漢按鈴叫史懷克進來。「去把查爾斯·克萊佛抓來,」他急躁地命令著,「打電話到史杜文生俱樂部和他家給他——他住在西二十七街轉角的那傢俱樂部。告訴他我要他半小時內到我這裡,否則我將派幾名幹員用手銬把他帶來。」

馬克漢站在窗前心浮氣躁地抽了五分鐘的雪茄,而萬斯則是帶著愉快的微笑埋頭閱讀《華爾街日報》。希茲替自己倒了杯水,並且環顧著房間四周。沒多久,史懷克又再開門進來。

「抱歉,長官,沒找到。克萊佛不曉得去哪裡了,要到今天深夜以後才會回來。」

「該死!……好吧——晚上再說,」馬克漢轉身向希茲,「你今晚就逮捕克萊佛,警官,明天早上九點再把他帶到這裡。」

「明天我會帶他來這裡,長官!」希茲遲疑地對馬克漢說,「我一直在想件事,長官。這件事,可以這麼說,已經在我心裡盤旋好一陣子了。你記得那個擺在客廳桌上的黑色文件盒嗎?它是空的。而女人一般會用那樣的盒子裝信或類似的東西。嗯,困擾我的是:那盒子不是被撬開的——而是用盒上插著的鑰匙打開的。無論如何,一個慣竊是不會拿信或文件的……你知道我的意思吧,長官?」

「我崇拜的警官!」萬斯大叫,「在你面前我真是汗顏!我真是佩服你!……文件盒——那個毫髮無損被打開、空無一物的文件盒!當然!不是史基打開的——絕對不是!那是另一個傢伙的傑作。」

「你對那個盒子有什麼看法,警官?」馬克漢問。

「就這樣了,長官。正如同萬斯先生一直堅持的,那晚除了史基,可能還有另外一個人在屋裡。而你告訴過我,克萊佛向你承認他在六月時曾付給歐黛爾一大筆錢拿回他的信。但是,假設他沒有付那些錢,假設他星期一晚上到那裡取回那些信。他不是告訴過你花錢買回這些信的事嗎?或許那就是為什麼曼尼克斯看見他在那裡的原因了。」

「這也不是沒有道理,」馬克漢承認,「但我們下一步該怎麼走呢?」

「長官,如果克萊佛確實在星期一晚上拿走它們,他可能還保存著。如果有任何一封信的日期是在他說拿回信件的六月以後,那我們就握有他的證據了。」

「然後呢?」

「就像我說的,長官,我在想……克萊佛今天出城,如果我們能取得那些信的話……」

「當然,它可能會有幫助,」馬克漢冷靜地說,並直視著希茲警官,「但是這種事你想都別想。」

「可是,長官,」希茲喃喃地說,「這樣可以讓克萊佛透露出許多事情真相的……」

021 時間上的矛盾


九月十五日,星期六,上午九點

翌日早晨,馬克漢、萬斯和我在喬治王子俱樂部共進早餐,並在九點左右來到馬克漢的辦公室。這時候希茲陪同克萊佛正在接待室等著。

從克萊佛進辦公室時的態度來看,希茲警官顯然剛才對他沒有好臉色。他來勢洶洶地走到馬克漢的桌前,忿忿不平地看著馬克漢。

「我算是被捕了嗎?」和緩的語氣中帶著壓抑的不安與憤怒。

「還不算,」馬克漢答得簡單。「但如果你被逮捕,那也只能怪你自己了。——請坐!」

克萊佛猶豫了一下,然後挑了張最近的椅子坐下。

「為什麼一大早七點半你的這位警宮就硬把我從床上拉起來?」他的拇指朝希茲一比,「還用囚車、拘捕令威脅,就因為我抗議這種高壓不合法的方式?」

「如果你拒絕接受我的邀請,你只會受到合法程序的威脅。今天我只有半天班,所以我希望馬上聽聽你的解釋。」

「要我在這種情形下解釋,門都沒有!」相對之前的鎮定,克萊佛此刻已經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不管你是來軟的還是來硬的,你從我這都得不到什麼。」

「正合我意,」馬克漢不懷好意地說,「既然身為自由之身公民的你拒絕作任何解釋,我只好改變你現在的身份了。」他轉向希茲,「警官,去大廳那裡叫班申請一張查爾斯·克萊佛的拘捕令,然後把這位先生關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