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您的現成嚮導,克蘭茨,」警察局長笑容滿面地說道,「您到哪兒也找不到能比他更合適的人選啦。他當初曾以未來繼承人的身份對這棟大樓上上下下瞅了個夠,而且對施蒂納懷著刻骨仇恨。一句話,這是個最佳人選。」
「太妙啦,可上哪兒去找他?」
「不費吹灰之力!」警察局長立即打電話傳令下去。
不到一個小時,睡眼惺忪的魯道夫,戈特利布便來到委員會開會的地下室。
他一聽到召他來的用意,睡意全消。戈特利布雙目噴火,拳頭緊握,大吼一聲:
「這下我該跟你算賬啦,施蒂納先生!」
警察局長喜得眉開眼笑。
「局長先生,」魯道夫對他說道,「我懇請您千萬答應鄙人的一個請求!」
「什麼事,我的朋友?」
「請允許我親手宰了這個惡棍!」
「怎麼能不經調查和審判就這麼做呢?」司法部長躊躇起來,「目前我們還沒有掌握直接的罪證呀。」
「聽我說,諸位,」檢察官突然開口插言道,「這位年輕人說得對。眼下的事態非同小可,容不得我們再玩那套司法程序。對於這事完全出自施蒂納之手,我們中間未必還會有誰懷疑。
克蘭茨說的有理,跟我們打交道的不是一般的罪犯。這就是說我們對他也同樣要採取非常措施。這是保衛國家人民安全的需要。要是我們還跟施蒂納磨蹭,那我可就說不准他會不會在法庭上迫使我把起訴書一扔,同他擁抱親吻,還得給他敬煙啦。
當此國家命運面臨生死關頭之際——這是毫無疑問的——還墨守成規,那我們無異是在冒險,甚至把敵人從手掌心裡放跑,成為千古罪人。
再說……嗯……咱們這兒也沒外人……難道施蒂納就不能因為企圖逃跑而當場被擊斃?這個辦法從任何一個角度來看都是無可非議的,實際上根本用不著我們編造什麼,有哪一個罪犯不想逃避懲罰,不想利用一切可乘之機溜之大吉呢?這樣,我們一下子就可以把敵人徹底了結。」
「完全正確,」警察局長支持道,「誰違犯國家和社會的法紀,誰就不受法律保護!」
「您槍法好不好,戈特利布?」克蘭茨問道。
「百發百中。」
「那就行啦,祝你們成功!」警察局長說。
黎明之前,大家議定了進攻方案。決定只派4個人去:魯道夫-戈特利布、克蘭茨再加上兩名幹練的警探。這兩個人充作後備。
「人越少越好。」克蘭茨說道。
上午9時,小分隊準備完畢,全都帶上了巴拉貝倫式自動速射手槍,接受了詳盡指示。
「祝你們成功!」警察局長又一次說道。
小分隊順利混進銀行,由魯道夫帶路上了二樓,直奔辦公室而去。他們一路上撞見幾個雜役,便低聲命令他們站在原地不動。
辦公室里空無一人。一個警探守住辦公室的入口,另一個站到了室內通施蒂納房間的門邊。
魯道夫陪著克蘭茨悄悄推開了施蒂納那間神秘房間的門,飛快地往裡瞥了一眼。這個房間里幾乎沒什麼傢具:只有一張床、一個床頭櫃、一個小衣櫃和和一個梳妝台。一道相當厚實的橡木板把房間一隔兩開,施蒂納坐在梳妝台前正對著鏡子刮臉。
這匆匆一瞥前後不過幾秒鐘,可還沒等施蒂納聽見門響回過頭來,它的兩條狗就沖魯道夫撲了上去,他猝然間連手槍都拔不出來了。
這時,屁股朝著門口坐著的施蒂納從鏡子里看見了魯道夫,便從椅子上一躍而起,兩個箭步便衝到板壁跟前,把上面的門一推鑽了進去。
魯道夫和克蘭茨跟兩條狗展開了一場肉搏——行前上面有令,除對施蒂納外,一律不得開槍,以免過早引起混亂。他們赤手空拳打退了兩條狗,衝到板壁前,擂了起來。
「開門,施蒂納!」戈特利布叫道,「開門,您心虛什麼?」
房門突然朝里打開,拚命推門的魯道夫打了個趔趄。
「當心點兒,別摔倒啦!」施蒂納不動聲色地說道,「躺下別動,法爾克!你也別動,比齊!」
兩條狗乖乖地卧在地上,嘴巴擱在伸出來的前爪上,可四隻眼睛依然死死盯住兩個來客。
「我聽您吩咐吶,魯道夫-戈特利布先生!」施蒂納說完又坐到了梳妝台前。
而魯道夫-戈特利布竟把手槍也放到了這個梳妝台的小桌上,接著拿起小刷子,開始給施蒂納的兩頰和脖子刷塗肥皂沫。
最後,魯道夫拿起剃刀給他刮臉。
施蒂納把頭往後一仰,而魯道夫開始仔仔細細、小心翼翼地在他的喉嚨處颳了起來。
「剃刀有點兒鈍啦,戈特利布……把它磨磨吧!」
魯道夫把剃刀在皮條上蹭了幾下,繼續刮下去。
克蘭茨站在旁邊,像個放哨的警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