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那麼說,是讓你迎合節拍!」
「迎合酒井你,」我趕上他的目光,「不就是袖手旁觀?」
話音剛落,酒井抓住了我的衣領。
「住手!」芝田插進來勸架。
酒井咬牙切齒:「別因為大家捧著你就得意忘形!」
「都冷靜點!」芝田一邊勸一邊把酒井拉到別的桌子旁。酒井的憤怒像是還沒平息,斜眼瞪了我好一陣。
「有點兒說過頭了啊。」葛西給我倒酒。
我一口氣喝乾。「他這是嫉妒!」
「忌妒?」
「對,不甩管他。」聽我這麼說,葛西眼裡又出現了膽怯。
不用害怕酒井。他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弱者。看到別人做了自己做不到的事,會懊喪地認為,假如有機會自己也行——這樣的人不在少數。他們可能在想,只不過是自己沒在房產公司遇上強盜罷了。如此低俗的人,也許還會忌妒首例腦移植手術這一事實。
我覺得很開心,從沒覺得酒這麼好喝。我頭腦發熱,身體輕飄飄的。
我像是有些醉了,意識慢慢模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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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醒來就看見天花板,古舊的天花扳。我馬上明白這兒不是自己的房間。我抬起腦袋,發現自己躺在榻榻米上,穿著昨天離開工廠時的那身衣服。
「哎呀哎呀,你可算是醒了。」
我聞聲扭頭一看,葛西三郎正在刷牙。像是在他家,居然是奢侈的兩居室。我慢慢起身,只覺頭痛欲裂,大概是宿醉的緣故。肚子很脹,臉上火辣辣的,左眼下面像是腫了一塊。看看桌上的鬧鐘,已經過了七點。葛西九概也在準備去上班了。
「昨天後來怎麼了?」
葛西一邊用毛巾擦臉一邊走了過來:「果然不記得啦?」
「根本不記得。」
葛西一臉為難地撓撓頭:「先去沖個澡吧,昨晚太悶熱了。」
「嗯,好。」我揉著脖子剛要進浴室,忽地瞥見跟前的鏡子,不禁大吃一驚。我的左臉腫了,眼睛下面還有些黑。「怎麼回事?」我指著鏡子問。
葛西面無表情地說:「等你洗完再告訴你。」
我舔舔腮幫內側,果然有點鐵腥味。奇怪!我轉轉脖子。我究竟和誰打架了?或者光是挨了打?
我洗完澡,從浴室出來,葛西正在打電話。「嗯,已經起來了,這會兒洗完澡出來了,不,說是一點都不記得了。我現在跟他說。好的,明白了。』
放下電話,他嘆了口氣:「是班長。」
「班長幹嗎打電話?」昨晚班長沒來喝酒,因為誰都沒叫他。
「大概是芝田他們說的,也擔心酒井的情況呀。」
「酒井?他怎麼啦?」
葛西做了個誇張的吃驚動作:「真的不記得了?」
「不是說過了嗎?別賣關子了,趕緊告訴我。」
「不是賣關子,只不知道該怎麼說。簡單說,就是你和酒井幹了一架。」
「幹了一架?又是跟那傢伙?」我有些掃興,腦袋越來越疼,「他怎麼惹我啦?」
「惹事的是老兄你!」
「我?沒搞錯?」見葛西搖頭,我又問,「我說什麼了?」
「簡單說就是你的心裡話吧,昨晚可讓我們聽了個夠。」
「我到底說什麼掏心窩子的話了?」
「看樣子你什麼都不記得了。」葛西嘆了口氣,「你小子把咱們廠的人全給訓了一通。」
我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全訓了一通?這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