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克斯又仔細想了一會兒,他輕聲說:「這辦法能成,約翰尼,這辦法肯定能成。」
約翰尼等他說下去。
「還記得在海軍陸戰隊時,我們經常穿對方的制服嗎?」
「那又怎麼了?」
「為什麼我們現在不能那麼做呢?」
約翰尼說他不明白德克斯的意思。
「是這樣的,我穿上你的制服,帶著瑪麗,從後門出去。我裝作是你,瑪麗也裝作我是你。如果守在後面的人不認識你,他們就不知道我們倆掉了包。如果你騙我,我可以把瑪麗當盾牌。所以你最好別弄錯了。」
約翰尼若有所思地說:「也許你想出了個好主意,德克斯,但不夠好。」
「什麼地方錯了?」
「你告訴後面的便衣你是我。他們為什麼會相信你的話呢?」
「因為他們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事,他們也不知道我發現你是警察。他們不會覺得奇怪的。我會說你正準備從前門出去,我和瑪麗必須再回來。他們會相信我的話,認為我就是你。他們會跑去通知其他人,我和瑪麗可以趁機溜走。」
「然後呢?」
「我會截一輛汽車。任何一位司機看到警察攔車,都會停下來的。我會讓他開車送我到我想去的地方。你覺得這辦法怎麼樣?」
約翰尼說第一部分還挺合理的,但是攔截汽車……幾分鐘內警察就會接到命令,攔下任何載有一位警察和姑娘的汽車。
「一旦我們進了汽車,他們就看不到我們了,」德克斯解釋說,「我和瑪麗會趴在地板上,不讓人看到。她不會輕舉妄動的,我也會讓開車的司機老老實實的。」
「你不會……」約翰尼擔心地看著瑪麗。
「她?除非她輕舉妄動,否則我不會傷害她的。夥計,我很喜歡她,她是個好孩子。嗯,我的辦法還有什麼不對頭的地方嗎?」
約翰尼說;「你和瑪麗一起出去,你用槍對著她。那樣子看上去可不妙。」
「我不會拿槍指著她的。我所做的,就是準備隨時抽出手槍。我是你,明白嗎?我們會走到那兩個偵探面前,跟他們說話。我說你在浴室或什麼地方,讓他們最好趕快行動。」他聳聳肩,「這辦法並不完美,但它是我能想出的最好的辦法了。我不能一直坐在這裡。」
約翰尼看上去非常可憐。他看看他的妻子,說只能這麼辦了。他說:「別輕舉妄動,寶貝。我了解德克斯,他真會像他說的那樣做的。」
她說她明白,但她很為約翰尼擔心。德克斯問為什麼。
「因為便衣偵探不認識他,」她厲聲說道,「我們離開后,約翰尼會走出去。他們會認為他就是你,他們可能會開槍。」
約翰尼說:「我會留在這裡的,寶貝。我會給警察局打電話,告訴他們實情。等他們把消息傳到這裡,你們已經上路了。」
德克斯贊同地點點頭,「盡量拖延時間,老夥計。你必須為瑪麗著想。」
德克斯換了衣服,制服穿在他身上非常合身。他把左輪手槍插進約翰尼的空槍套中。他說:「我從沒想到自己會這身打扮。」
約翰尼說:「你最好讓我再從後窗戶看一眼,確定一下。」
德克斯站在他身邊。約翰尼看了好久,他必須做到萬無一失,最後他告訴德克斯,他在警察局見過那兩個便衣警察,但他連他們的名字都不知道。
他們互相望著對方,約翰尼說:「你會照顧瑪麗的,是嗎?」
「當然。」
她沖她丈夫微微一笑,「別擔心,沒事的。」她說。
約翰尼回到客廳,德克斯對瑪麗說了幾句話,然後他推開門,他們走進夜色之中。門在他們身後關上了。
約翰尼一動不動地站著,緊張地等待著。他現在是旁觀者了,他無能為力,只能站在那裡,為他的妻子擔心。
經過似乎是永恆的靜默之後,他吹到嚴厲的斥責聲和打鬥聲,這正是他所期待的。他跑過廚房,猛地撞開後門,衝到外面。刺眼的手電筒光直射過來,傳來一聲喝叫:「不許動。」他一動不動地停下來。
黑暗中有人走過來,瑪麗的雙臂摟住他的脖子。她在哭泣,她一遍遍地說:「親愛的約翰尼……親愛的約翰尼……」
燈光滅了。他緊緊地摟著瑪麗,溫柔地撫摸她的頭。他看到七八個男人擠成一團,然後三個男人向他走來。一個男人問道:「這是德克斯嗎?」
約翰尼說,是的,是德克斯。他現在可以看得更清楚了,他可以看到他們抓著德克斯,把他雙手反銬在背後。
德克斯說:「我沒有想到你會拿瑪麗的生命冒險。」
約翰尼一言不發。
「你說你不認識把守後門的那兩個人時,我以為你說的是真話。」
「我確實說的是真話。」約翰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