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道夫,麻煩你到最近的警察局去請求支援,然後儘快聯絡柏林警察局,這裡雖是鄉下,但警察局或村公所應該有電報機和電話吧。」
當時電話還不普及,但一般村公所彼此之間已經陸陸續續開始使用電話聯絡。
「是,我立刻去辦。」
「繆勒,立刻幫我起草一份通告,好傳令辦事。」繆勒立刻起草一份簡單的文件,俾斯麥簽了字,接著命漢斯把守門人叫來。不久,那個林太郎抵達城堡時,從城門小窗上露出臉來的人,驚惶失措地趕來。
「你一直在城門那邊嗎?」仰斯麥迅速問道。
「是的,閣下。」
被宰相直接詢問,守門人緊張地全身直抖。「城門上有個小房間,我一直待在那裡。」
「是那間有個小窗戶的房間?」
「是的。」
「城門一直關著嗎?」
「白天還開著,當風雪很大的時候才關上。我那時心想,魯道夫上尉大概不會來了。」
「但魯道夫上尉還是來了,那時閂門了沒有?」
「有的,上尉敲敲小窗,給我信號……」
「那時除了上尉以外,還有別人進出嗎?」
「絕對沒有,宰相閣下。」
「之後大門又立刻關上了嗎?」
「是的,後來就是您到達時才再打開,那時我聽到馬車聲,從窗戶探出頭去,就看到這位先生,」守門人指著繆勒。「從馬車探出頭來。」
「很好、很好,這段不用說明我也知道。之後,再也沒有人經過城門了嗎?」
「絕對沒有。當然,如果是翻過城牆或鐵柵進來,我就不知道了,不過這太勉強了,剛才我也檢查過那邊,馬車夫都說沒有什麼異狀。」
「我知道了,下去吧。」
守門人鬆了一口氣,低著頭謙卑地離去。
「各位,你們都聽到了。」俾斯麥迅速看了眾人一眼。「房間里上著鎖,建築四周只有克勞斯的腳印,除了入口之外也沒有其他逃脫之路,槍聲響起后也沒有人離開城堡,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沒有人回答。
追究下去,可能會導引出一個單純的答案:兇手是裡面的人。房間又鎖或許還有備用鑰匙可以解釋,但是兇手是如何突破另一層密室——平滑鬆軟的積雪所形成的密室呢?
林太郎想得頭皮發疼。
交錯
疑念頻起回汝頭
回汝頭又驚汝心——
風貌
「客人全都集中在這裡了嗎?」
俾斯麥環視眾人。
「是的,只有安娜小姐還留在房裡。」克勞斯回答。
俾斯麥輕皺一下眉頭。「安娜?待會兒再問她也好,傭人們除非有必要,也統統集中到一個房間里。」
俾斯麥老鷹般犀利的眼睛再度環視眾人。「各位,想必你們也知道,我不是警察,但是我有權利間接監督警察。要是在平時,我是沒有餘暇插手管犯罪之類的瑣碎事務,但這一次特別,一方面是事情相當詭異,而被害者又是我的侄子,所以我非常在意這個案件。」
俾斯麥從桌上的木盒裡取出一支雪茄,漢斯畢恭畢敬地幫他點燃。
「我想,這回我暫時充當一下辦案總指揮,我相信德國民眾一定樂於服從我的命令。不過,這裡也有許多外國賓客,你們既然應邀成為這座城堡的客人,也就是我們德意志帝國的賓客,因此希望你們也能聽我的,可以嗎?」
當然沒有人敢說一句「不」,畢竟對方來頭太大。
「很好,那麼我們就開始吧。我希望各位說明當槍聲響起時自己正在做些什麼?我和纓勒當時剛好抵達玄關。」
然後,俾斯麥回頭看著漢斯。「這位先生,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漢斯-古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