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漢斯正好出來迎接我們,然後我們看到日本軍醫森先生在樓梯口附近徘徊,曼葛特將軍和魯道夫上尉在客廳里。」
「是的,閣下。」曼葛特將軍沉重地回答:「客廳里除了我和上尉以外,沒有別人,森軍醫在我們談話時正要離開客廳。」
「嗯,我所知道的就是這些了。克勞斯,就從你開始說吧。」
「我在自己房裡起草伯爵吩咐要寫的書信和文件,在布萊克公爵離去以後,我似乎也不需要再陪伴其他的客人。」
「布萊克公爵?他是什麼人?」
克勞斯趕緊加以說明。
「你沒有通知伯爵布萊克公爵要走嗎?」
「沒有,公爵說不必麻煩,而且……」克勞斯有些為難地繼續說:「我想今晚應該不至於……不過,在夏天夜裡,伯爵經常在舊館接待秘密訪客……」
俾斯麥苦著臉說:「我明白了。我這個侄子喜歡女人,我也略知一二。那麼,克勞斯,你的房間在哪裡?」
「在一樓右側,就在安娜房間的正下方。」
「換句話說,非常接近後門口嘍?」
「是的。」克勞斯的表情略顯不安。
「你沒發現有人出入那個門嗎?」
「這……我的房間雖靠近門口,但並不在門邊,中間還隔著一個收藏傢具的儲藏室。」
「門旁的柱子上掛著一大串鑰匙,平常都是那樣掛著嗎?」
「是的,這是為了方便那些夏天晚上睡不著的客人到院子里呼吸新鮮空氣。當然,像今晚這樣的暴風雪,沒有人會這麼做,但還是習慣把鑰匙掛在那裡。」
俾斯麥略為沉思了一下。「克勞斯,你聽到槍聲和克拉拉的驚叫聲后,還在磨磨蹭蹭什麼呢?」
「磨磨蹭蹭?」
「你如果從後門口那個樓梯趕上來,應該比我們早一步趕到克拉拉的房間,但是你卻到得很晚。」
「閣下,老實說,當時因為我有點累,一邊工作一邊打盹,聽到驚叫聲后才清醒,好一陣子還以為是做了惡夢。」
「原來如此。」俾斯麥對這一點不再追究。「你上來之後看到我,於是去通知伯爵?」
「是的,就在克拉拉小姐說明被射擊的經過之後。我原先也愣在那裡,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想到有事要做……」
「大家都知道伯爵在舊館那邊嗎?」
「是的,是伯爵自己向大家宣布的,說是必須去處理一份重要的外交文件。」
「我們話再說回來,你去通知伯爵的時候,通往院子的後門還上著鎖嗎?」
「是的,還上著鎖。」
「伯爵另外有一把鑰匙吧。」
「是的,伯爵有一把。」
俾斯麥從口袋取出剛才在伯爵書桌上拿來的鑰匙串,克勞斯指著其中的一把。
「那個門總共有幾把鑰匙?」
「三把,另外一把在漢斯那裡。」
漢斯拿出自己的鑰匙串給宰相看,的確有一把相同的鑰匙。
「萬一客人到院子里時,有人誤把門鎖上,怎麼辦呢?」
「那不成問題,您大概沒注意到,外面垂著門鈴繩子,直接通到傭人房。」
「我知道了。接下來是史密諾夫先生,您……」
「我在自己房裡,正打算上床就寢。」史密諾夫面無表情地回答。
「那邊那對法國伉儷呢?」
「我們都在房裡。容我向您報告,我叫皮耶-舅納,這是內人瑪麗安奴。」
俾斯麥興趣頗高地凝視瑪麗安奴。「能遇見這麼美麗的女士,對我這個老人來說實在很愉快,但願不是在這種場合,而是在舞會上相見。」
「您過獎了,公爵。」瑪麗安奴笑得燦爛,無論什麼時候她總是風情萬種,皮耶卻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