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間賜來死亡

夏樹靜子 作品 第 23 頁 / 共 5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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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壇繼續說下去:「我認為是靠近受害人身邊的人乾的,或是有機會接近她的人乾的。這個人完全有機會把那枚戒指弄出來,在上面加工、塗上蓖麻子白朊再送回去。黑珍珠只是在法事或十分嚴肅的場合下才佩戴的東西。如果兇手決定在五月十二日隆太郎的葬禮之後行事,表示兇手期待她會戴著這枚戒指出席葬禮的。」

「會不會是在更早以前就幹了的呢?」其他刑警問。

「當然有這個可能了。蓖麻子白朊可以事先溶入軟膏內,擠進寶石內側的隙縫裡,再用薄薄的蠟膜封起來。可想而知,戒指被收存在首飾盒期間,一直保持那樣的狀態。當她戴上戒指時,體溫可以將蠟質溶化,由手部的震動、摩擦,而使蓖麻子白朊溶解。另一方面,對兇手來說,她什麼時候死都無所謂。只是事先做好手腳,等她戴起來的機會。這個說法也說得過去吧?」

「再進一步討論一下,問題是什麼人能夠暫時把戒指偷出來做手腳?」

「關於這一點,請負責調查受害人身邊事情的若尾君講一下吧!」

阿壇向若尾點了點頭。

「有關受害人的家庭環境和日常生活,查訪的結果如下。」若尾用條理分明的口吻說道,「受害人市原彌榮子,從兩年前起在目黑區的自由之丘獨居。在那之前,她和長子市原光住在一起。後來長子結了婚,搬到了八雲的公寓。於是,她便成了一個人生活。不過,有一位六十五歲的女傭料理家常。一星期去她家裡幫工五天。」

「她一個人住?」

「是的。所以她生前的生活方式不容易弄清楚。她每天乘公司派的出租汽車到九之內的公司上班。那位女佣人通常是星期一到星期五的下午一點至晚七點左右,在她家裡幹活,比如打掃衛生,洗洗衣服。有時還準備一下晚飯。我們向她的兒媳和這位女佣人錄取口供的結果證明,彌榮子很喜歡請人到家裡坐客。不僅是周末,連平日也愛請工作上的同事到家裡喝酒聊天,好像各種人物都有,頻頻出入她的家。」

「那就一定要調查清這些人的背景。」

「我也這樣認為,我再說明一下那位女佣人的一段極富暗示性的供詞。」

若尾等大家都十分注意后才又接著說道:「四月二十九日的休息日里,下午一點左右,這個女佣人和平常一樣去了自由之丘。當時彌榮子還在睡覺。呀說她前一天到熱海參加了高中時代的一位同學的女兒的婚禮。她說要在外邊過夜,第二天早上才回來。在她打掃客廳時,彌榮子便起床了。並說了一番奇怪的話。」

「她說她覺得卧室的窗戶被人開過,而且有人進來過的跡象。原來那個窗戶上有鎖,但鎖早沒有用了。後來她發現這一點后,看到這個鎖松得特別厲害,她懷疑昨晚她不在時小偷進來過。於是兩個人當時便在屋裡檢查了一番。也沒有發現丟了什麼東西。然後,彌榮子又把放在卧室的壁櫥中的首飾盒拿出來檢查,也沒有發現少了什麼。結果她認為是自己的錯覺,沒有報警。第二天,她就讓人來修好了那把鎖。」

聽罷,眾人竊竊私語。

「後來,女佣人在卧室里吸塵時,從床下找到一支男用的黑色粗鋼筆。但那時是二十九日以後好幾天了。也就不清楚是什麼時間的事了。不過,她肯定是在二月底換地毯時並沒有那支鋼筆。那隻鋼筆上還刻著金字的名字。」

在眾人的沉默中,若尾定了定說道:「那個名字是白藤起人!」


第四章  白色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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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子……透子!」

透子在學校的走廊上走著,突然聽到有人在喊她。她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田久保曉「叭噠叭噠」地朝她跑過來。

阿曉穿了一件短袖襯衫和一條牛仔褲,腋下夾著一個筆記本,膝蓋像站不直似地總是彎著。

「透子,你怎麼了?樣子看上去真讓人擔心呀!」

阿曉走過來,皺著眉頭說道。

自從五月十二日隆太出事後,阿曉隔一天就給透子打一個電話,可一直也沒有找到她。

「對不起,其實前天傍晚,我從電話亭……」

透子想起那天電話接通后,沒說上幾句就掛斷了電話,連忙噤口不語。她認為那天的事情很難解釋清。

阿曉看出透子含糊其詞,便裝作什麼不知道的樣子問道:「市原彌榮子的葬禮結束了嗎?」

「啊,昨天在寺院里舉行了正式喪禮……」

「那就告一段落了。」

「可是那件『殺人案』剛剛開始呀!而且還查不到兇手……」透子優愁地說道。

阿曉看了看手錶,「透子,有課嗎?」

「上完了!下午只有一節語文。」

「那就去喝茶吧?」

「好吧。」

初夏的陽光灑滿校園,來來往往的學生們都十分閑在,操場上不時地傳來喊叫聲。

「是不是刑警問了口供?」

「昨天他們到了我家,前天舉行密葬時也問了不少。聽我爸爸講,他們也老去公司。」

「他們都問了什麼?」

「主要是問當時彌榮子伯母暈倒時的情形。問我媽媽時,則問她知道不知道最近有什麼人和我伯母來往密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