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白藤興二也遇到了暗算,他才剛剛當上新經理,可以想象到蘆高公司上上下下會發生多麼大的恐慌!
尤其是透子的父親,他可是蘆高公司里最後一位高級負責人了,大概刑警和新聞記者全都擁到家門口去了吧!
又要接受採訪,又要接受調查、詢問,她的一家人恐怕全都疲憊不堪了!
這個時候,他不是更應當去看看透子、鼓勵鼓勵她嗎?
要是從前,阿曉會毫不猶豫地行動,可今天——
阿曉的第六感官告訴他:還是少管為妙。
如果透子需要他幫忙,自己當然會盡心儘力的。但現在為了她,還是不去的好。
在他的腦海里,還出現了一部黑色的「保士傑」跑車。
當時是在「愛麗加」的咖啡屋門前,坐在駕駛席上有一位具有藝術家氣質的青年,就好像把透子搶去似地駕車而去……
不過,今晚從公寓里再打一次電話問問透子吧!不知她感冒好了沒有?
阿曉想著想著,用腳踩了一下油門。
突然,他嚇了一跳,馬上踩了一下剎車。
他的頭一下子碰到了擋風玻璃上,他仔細朝前方看了一下。
黑色的「保士傑」?對!剛才想的那輛車,不正在自己眼前,而且開到前面的加油站去了嗎?!
這裡離開往富士市的列車快車線的十日市車站很近,公路也和火車線并行。汽車加油站的對面是木材廠,堆積如山的原木被雨水淋濕了。
阿曉把車開過了加油站,駛入了木材廠的空地上。
今天天氣不太好,因此木材廠里也沒有人來來往往。
阿曉又轉了一個方向,把車頭朝向公路。奇妙的緊張感使他的心跳十分劇烈。剛才經過時,看到那輛「保士傑」是東京品川的車脾,駕駛席上坐著一名年輕男子。
「保士傑」也朝著公路,停在了加油站的對面。好像剛剛加完了油。但不知為什麼停了下來。
阿曉忍不住從車窗探出頭去仔細觀察那輛車。
自己和那輛車隔著一堆木材小「山」,有二十來米的樣子,只能看到那輛車的駕駛席。
阿曉的心跳更加劇烈了。那個年輕人一頭長發,長得一副歐洲人的臉龐。阿曉的眼睛有點近視,他著不太清楚,只能感覺很像那個「搶」走透子的人。
阿曉不禁在心中叫了起來:那個人的手伸出了窗外,用手在車窗框上拍打著,像是給人打什麼暗號。
出許是他的習慣?那一天在咖啡屋外面,死死地盯著透子,也是手指在車窗框上拍打著……
正在這時,從河口湖方面開來了一輛計程車,在加油站對面停了下來。
一位穿著米色的雨衣、用深藍色的圍巾圍在頭上的女人從後座上走了下來。
這時,「保士傑」里的那個男人打開車的前門,那個女人迅速鑽了進去,和那天的透子一樣迅速地鑽進了車前座。
「對不起,阿曉。」
當時透子好像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像風一樣離他而去……
這時,那輛「保士傑」立刻開動,從阿曉車旁飛快地駛過。這一下他清清楚楚地看清了那個男人的側臉,是白藤秋人!
阿曉只看見了秋人的臉,彷彿又聽到了透子的話:
「對不起,阿曉。」
於是,他也馬上開動了車。
又和剛才一樣,他的車開上了一三九號國道,穿過了都留市車站。「保士傑」朝都留高速公路入口處駛去。
他和秋人的車之間有兩三輛相隔,到了高速公路入口時,只剩下一部白色的私人汽車了。
秋人繼續向前開。
開進了向大月、東京方面的車線。
高速公路暢通無阻,如果「保士傑」全速行駛,阿曉的車絕對追不上。
追著追著,阿曉中途便放棄追車了,反正他們要回東京,沒有必要跟著他們走。
但也許是雨霧太大,「保士傑」似乎放慢了速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