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間賜來死亡

夏樹靜子 作品 第 46 頁 / 共 5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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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屋敷坐在了中里的對面,怔怔地盯著窗外的湖水。

「五月十二日發生的意外,到今天剛好一個月了。」中里慢慢地說了一句。

「還沒有查清嗎?」東屋敷盯著中里問道。

「意外凋查委員會的報告還沒有對外公布,通常要半年以後。」

「蘆高公司可真是多災多難呀!接二連三地發生這奠名其妙的事件。在這之前的白藤起人的死也不好解吧?他到底是不是病死的呢?」

「是啊,新聞界也傳得沸沸揚揚。」

「無論如何,總是令人遺憾的事情呀!白藤起人可算個奇材呀!白藤家族以前還是常常關照我們的酒店的,假或新年他們常常一包就很長時間。」

「哦,原來您老早就認識隆太和起人先生的呀!」

「是啊,從很早以前就認識了。我還和隆太先生打過爾夫球呢!主要是八十年代以後他們常來這裡。那時也起人先生如日中天的輝煌時期呀!後來他們就興出國旅了。只有起人先生總是懷念過去的日子,常常來這兒。不,臨死前還來過這裡哪!」

「臨死前?」

「對呀!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三月十七日吧。那天晚,他在酒店的餐廳里喝的酒,也吃了飯。」

「三月十七日?那不是他死前的一個星期嗎?」中里到十分意外,「那天夜裡住下了嗎?」

「沒有,吃完飯就回去了。」東屋敷說道。

「平日我都樂意和他打個招呼,可那天我也不知為什麼有點兒顧慮。現在想起來真是後悔的很!沒想到那是最後一面……」

「有點顧慮?」中里盯著老人問道,「起人先生不是一個人?」

「可不是。」老人感慨地點了點,「他和一位十分漂亮的女人在一起,看上去她有四十來歲了。衣著打扮樸素大方而且看上去很聰穎和有女人魅力。本來我想上去打個招呼的,可看到他倆很親熱的樣子,我就不好上前去打擾他們。他們走時,我只是在大堂的一角悄悄目送著他們……」

「您還這樣……太感謝您了!」

「哪兒的話,如果能幫上忙的話……」

「另外,起人先生那天是開車來的嗎?」

「不,我看到外面有一輛計程車在等著他們。」

「是哪家公司的車?」

「哦,是在富士吉用的出租汽車公司的車,我們酒店也常常為客人租他們的車。」

「真的嗎?真是太感謝您了。」

中里激動得差點兒跳起來。

同時,他的耳邊又響起了教窪警察署刑事科長阿壇的話:「目前我們認為,這一連串的事件是白藤起人生前安排好的,不然就是有人替他完成報復計劃。可卻查不到那個人……」

這是發生爆炸事件前一天,阿壇在打來的電話里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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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七日星期三,梅雨期又降臨在了關東地區,從早上開始冰冷的雨水就下個不停。

下午三點左右,田久保曉離開了山梨縣的老家。

他的家在山梨縣都留市,全家務家。家中有四十多歲的父母和一個上高中的妹妹。

阿曉上了一年補習班才考進了東京的私立大學,入學后就搬到了干代田區的學校附近的一處公寓里。

在上大學一年級的時候,偶然在一家舊車交易市場看到了一輛黃色的舊車Mimge,便衝動地買了下來。為了交納汽油費和停車費,他在課餘到處打零工。其中就在酒店裡干過,還當過中小學的補習班老師。

他每個月還是開車回一次老家。一方面是母親不放心他一個人單獨在外面,要他常常回家;另一方面,每次回東京時,母親總是給他帶上大米、蔬菜、味醬、雞和雞蛋等,這在物價飛漲的東京來說,能節約不少開銷。

上星期五回家的阿曉,住到星期二,星期三一大早就開始返回東京。車廂里照例裝滿了家裡給他帶的各種食物和蔬菜。

剛剛種過的水田裡一片翠綠,路邊的電線杆一根根在眼前閃過,遠方的大菩薩嶺的北峰上披上了一層迷霧。

阿曉的車子來到了一三九號國道,然後轉向高速公路的都留入口處。這條公路從大月而來,途經都留市和富士吉田市,再繞過河口等四個湖,在南邊的富士市和一號國道合為一股。

不知今天透子去沒去學校?

阿曉看著前方的雲雨心中暗想。六月十日早上發生的爆炸事件,是他中午在學校餐廳里的電視上看到的。

他馬上到文學系找透子,但她卻早一步回家了。一直到十二日星期五也沒有在學校里看到她。

星期五傍晚他回家前,試著給透子的家打了個電話,當時是透子的母親接的,說透子感冒了,正躺在床上。最近佐知子的聲音也十分低沉,於是阿曉只好說了一句「好好保重」便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