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是一個花粉顆粒。」
「您能判斷它的來源嗎,阿林頓博士?」
「為什麼你們僅僅給我一粒?你們以為我神通廣大啊?判斷這個東西並不是去書上查查那麼簡單的事情。」
「那您能幫我們嗎?」克勒特特工問道。
「當然能,」他答道,「這個問題雖然有點困難,但並不是不可克服的,剛才你說你的名字是什麼啊?」
「克勒特。」
「克勒特先生,來我們看看花粉吧。」阿林頓瀏覽了一遍花粉照片。這個花粉顆粒看起來像沿著縫合線有褶皺的足球。他拿起一把尺子放在照片上,他的手指同時也指向照片上的花粉的特徵處,他時而抬頭看看克勒特,看他是否明白了。他說道,「看這裡,我們拿到的是一個具有三孔溝結構的孢狀體,在極軸方向大約有30微米長,呈橢球體形,經軸與緯軸之比約為1.5。我要說的是,雖然孢粉比外壁內層厚一點——克勒特,你看到孢粉了嗎?你必須要牢記的是這裡的孢粉比外壁內層厚一點但是不能厚的太多,並且它會形成濃密的網狀結構,也就是形成了單棒狀網路結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了。」
「這個花粉顆粒可能是忍冬科植物中一種或者是衛矛科的某種植物的,不過,如果讓我做一個最終判斷的話,我認為屬於木犀科。」
「噢。」
「就是這樣,我可以大膽地說,我們現在看的是媒介物或山茶,或許我說的有點離題了,克勒特先生,我做一個猜想,就一個猜想!這個花粉顆粒來自於連翹屬的『荷花』。」說著他把照片還給了克勒特特工。
「那它是什麼?」克勒特問道。
「已經告訴你了,是連翹屬的一種,一種開花的灌木,在4月份盛開鮮艷的大黃花,是連翹屬中最漂亮的一種。也是美國境內最常見的連翹屬植物。」
春天,紐約市周圍的許多地方都會有連翹的花朵盛開,因此即使知道花粉的來源也無法斷定昂薩波的位置,看來花粉顆粒這條線索是沒有意義了。
眼鏡蛇盒子的分析由一名植物分子生物學教授來擔當顧問,她來自於美利堅大學,名字叫做洛蘭?席爾德,她懷著萬分恐懼的心情來到了州長島。
席爾德教授站在進入證物中心的門前的更衣室內,她穿著手術服,奧斯汀和蘇珊正在幫她穿上黑色的FBI防毒衣。
「我想我不能勝任這個任務。」她顫抖著說道。
她們不停地懇求她並安慰她,當她們試圖安慰她時,她們把站在身邊的威爾和馬克噓走了。
「這是我有生以來最恐怖的一次經歷。」她說道,「裡面有可怕的病毒,是嗎?」
「我們一直不也都好好的嗎!」蘇珊說道。
「我們的確需要您的幫助。」奧斯汀說。
最終她們還是說服了席爾德教授,她穿好防毒衣後進入了證物中心,她坐在了一台顯微鏡旁開始觀察盒子。奧斯汀坐在旁邊。從頭套了傳出的席爾德教授的聲音非常微弱。當她兩年前同FBI簽訂擔任顧問的協議時,她自己怎麼也沒有想到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她不停地轉動顯微鏡的鏡頭,以找到最好的觀察效果。「這種木材的細胞結構是非常規則的顆粒狀結構,」她說道,「這是一種非常硬的木材。較黑的條紋是木材的心材處,上面的年輪表明這是一棵小樹的心材。我認為這是一種開花的豆屬樹木,堅硬的木材表明了這是刺槐中的一種,由於刺槐家族中有許多種,所以我無法判斷具體是那一種。」
「它生長在哪裡?」威爾問道。
「在東非的所有地區都能生長,我可以出來了嗎?」
他們把她接了出來,並在更衣室進行更衣,身上還噴洒了消毒水進行消毒。席爾德教授拒絕乘坐黑鷹直升機回去,她要求乘坐民航班機返回華盛頓。
內羅畢
星期三
馬薩喬已經養成了在聯邦大樓睡覺的習慣,那裡的一間壁櫥大小的小屋裡有他的一張床位。他在凌晨一點鐘時給內羅畢的老諾福克賓館打了個電話,他的屬下阿爾蒙?約翰斯頓和利克?彼得斯兩名探員在幾小時前剛剛住進這個賓館,肯亞現在是周三的早晨,馬薩喬把盒子的木材原料的情況告訴了他們,建議他們去尋找銷售由刺槐做成的眼鏡蛇盒子的店主。
約翰斯頓探員是一個高個子的非裔美國人,在加入FBI之前曾在肯亞生活過一年,當時擔任一家美國公司的銷售經理,這家公司在非洲經營一些業務,因此他對非洲的情況有所了解。彼得斯在FBI的反間諜部門工作,以前從未來過非洲。
肯亞警察廳的官員,喬舒亞?基普克爾督察負責他們的接待工作,為他們提供了一輛汽車和一名司機,兩名探員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基普克爾督察建議他們去內羅畢鬧市區的科普勃亞大街和標準大街上的一些比較好的小店裡去看看,這些小店在當地被稱為商號。於是他們就開車沿著大街一路走去,在每個店都停下來進去看了看,看看那些正在減價處理的商品,有時為了和店主拉近關係,他們還會買一些東西。他們讓店主們看了眼鏡蛇盒子的照片,所有的店主都聲稱見過這樣的盒子,不過都說現在已經賣光了,暫時沒有貨。其中一個店主說可以向紐約提供一個集裝箱的眼鏡蛇盒子,不過需要提前支付一大筆現金。「我可以特價給你提供一集裝箱這樣的盒子。」基普克爾督察用斯瓦希里語尖刻地對店主說道。
約翰斯頓用斯瓦希里語和店主說了一些話,之後他對彼得斯和基普克爾說道:「看來這裡是不行了。」
基普克爾督察又建議他們去肯亞國家博物館看看,他說那裡有一個不錯的旅遊紀念品商店,說不定在那裡能發現點線索。
他們到國家博物館和那個商店去看了看,並沒有發現任何與眼鏡蛇盒子類似的展覽品或紀念品。基普克爾督察說道:「我們去市場看看吧。」
「這個主意聽起來不錯啊。」利克?彼得斯說道。
「到那你就知道了,這裡的市場沒有你想像的那麼美好。」基普克爾對他們說道。
司機把他們帶到了一棟混凝土建築物旁邊,一條塵土飛揚的大街從這個市場中穿過。內羅畢市市場是由英國殖民者在許多年前修建的,樣子像一個飛機修理庫。他們剛從前門進入市場,馬上就有許多身著皮革飾物、雕刻飾物和珠寶的小販朝他們圍了上來。小販們在看了他們拿出的眼鏡蛇盒子的照片后都表示見過這樣的盒子,並聲稱可以幫助這些美國人弄到更多類似的盒子。
「有些東西的確很漂亮。」利克?彼得斯對阿爾蒙?約翰斯頓說道。彼得斯停下來給他的孩子買了一些木質雕刻的獅子和河馬。走完這個市場用了他們兩個小時的時間,他們圍著市場走了一圈,在每個店鋪門前都停下來看了看,並讓店主看了照片。他們的所到之處都引起了商家的巨大興趣,不過沒有一個人能給他們拿出同樣的盒子來。
市場將在下午五點關閉,此時已將近五點。阿爾蒙?約翰斯頓轉過身子對彼得斯說:「我想我們應該去坦尚尼亞碰碰運氣。」
基普克爾督察說還有一種可能,他說他們應該去市場建築物的後面找找看。他們穿過後門之後到達一處塵土飛揚的開闊地,地上擠滿了賣小飾物的攤位,在這裡賣東西的都是那些付不起市場攤位費的小販。
這次是基普克爾先打破了沉寂,他發現一個拿著雕刻品的老太太坐在旁邊的一個攤位上,他走近老太太身邊,發現那些盒子非常眼熟。就沖著他們喊道:「夥計們,快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