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蛇事件

理查德 普萊斯頓 作品 第 52 頁 / 共 8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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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她說完又接著觀察顯微鏡了。

奧斯汀一直盯著蘇珊,說道:「自從我們來到這裡我就沒有看到你睡過覺,蘇珊,我也沒有見你吃過東西。」

「我沒有時間。」

「我的意思是,你得找時間休息。」奧斯汀輕輕地說道。

奧斯汀取下載玻片換上另外一個樣本。她們正在看的是小白鼠的中腦,動物的中腦與人類的不同,動物中腦在脊髓頂部,裡面有許多神經分支。

奧斯汀轉動了一下載玻片,說道:「我想我們正在看的是基底神經節,就是白鼠中腦的一束神經纖維,細胞的中間有晶體,晶體呈多毛狀的分支,看起來好像基底神經節開始生長了,好像是所有的這些連接中發生了一些重組現象。你以為呢?」

「我以為?我……我不能思考了。」

「蘇珊?」

奧斯汀從雙目鏡顯微鏡的上部朝著蘇珊看去,她距離蘇珊的面部不足兩英尺,蘇珊的嘴唇在發抖,一滴透明的液體從她的鼻子上滴了下來。

「蘇珊!」

陸軍醫療管理中心將第一名受傷者——蘇珊技師安置在了生物污染防治醫院的二樓的一個房間里。他們設置了一個入口更衣處,護士和醫生在進入房間之前將在那裡換上防護服。他們馬上給蘇珊注射了四滴三氮唑核(一種抗病毒藥物,可以減緩部分病毒的分裂速度),他們告訴她不要擔心,想通過治癒她來證明眼鏡蛇病毒是可以治療的。可是就他們手中的技術而言,他們現在的處境和中世紀時面對黑死病而束手無策的醫生一樣。他們在房間里安裝了監視設備,並給蘇珊注射了地侖丁(一種抗癲癇葯)。當她試圖咀嚼自己的手腕和手指時,他們在她的手上纏繞了紗布,可是她用牙齒把纏在手上的紗布給扯掉了,最後他們不得不用尼龍帶把她的手給綁到了床上。她的思維還依然很清晰,並且她自己也很擔心未來的發展動向。她最擔心的是一個人孤獨地死去,但她又不想讓家人看到現在的慘狀。「你會留下來陪我嗎,奧斯汀?」她用沙啞的聲音說道。一個戴著口罩穿著防護服的護士幫她擦去了臉上的汗水。

奧斯汀儘可能地多陪著蘇珊。

蘇珊說她並不覺得十分難受,就是覺得很冷。她不知道自己為何想做「那種事情」,她無法描述用牙齒傷害自己的原因。

由疾病控制中心的四名流行病學家組成的小組已經駐進州長島並開始了工作。在過去的兩天中,他們一直忙於與病例接觸者談話、提取可能接觸到病毒的人們的血液樣本和同各地醫院電話聯繫。疾病控制中心的流行病情報官員格雷戈里?凱特曼發現了一個新病例。

一個男子因持續性癲癇發作而被送進了紐約市醫院急診室。他和妻子在紐約上東區的一家餐館正在吃飯時突然發生劇烈地咬自己的嘴的行為。他的名字叫戴納。一架軍用醫療直升機馬上從州長島出發前往紐約醫院接病人,可是當病人的轉院手續剛辦完,病人就去世了。

奧斯汀和萊克斯進行了屍體解剖,解剖結果證實了病人死於眼鏡蛇病毒。由於戴納的屍體是聯邦的證物,因此其家屬不能領走。

疾病控制中心的調查人員和馬薩喬屬下的特工一起向戴納家屬了解了一些情況。他們家住在皇後區的森林山。調查人員發現在那個周六的早晨,就是彼德在車軌上遇害的時候,戴納曾步行穿過布魯克林市區的地鐵站台,當時彼德的腦組織曾濺到了他的眼鏡片上,他是從眼睛里感染上眼鏡蛇病毒的。聯邦公共衛生部決定對他的妻子進行隔離觀察,隔離地點選在州長島的一間醫務室,她的兩個女兒可以前往探視。

戴納感染的是彭妮-莫蘭盒子里的眼鏡蛇病毒。病毒從凱特傳染給了彼德,之後又從彼德傳染給了戴納。病毒已經在人體中經歷了三代傳染,但是看來它的傳染性並沒有隨著傳播代數的增加而減弱。奧斯汀發現在戴納的屍體解剖中觀察到的病毒的臨床癥狀與凱特的極為相似。

疾病控制中心的一名調查人員發現彭妮的媽媽——海倫?彭妮夫人死在坦登島的家中,調查人員在躺椅中發現了她的屍體。她所擔心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這些死亡的病例讓奧斯汀確信眼鏡蛇病毒可以適應人體的環境,並且在從一個人到另一個人的感染過程中不會喪失活性。

重 組

威爾繼續用費利克斯基因掃描儀對眼鏡蛇病毒的遺傳物質進行解碼。眼鏡蛇病毒的DNA中含有大約200,000個鹼基編碼,這是所有病毒中最長和最複雜的遺傳密碼。許多病毒,尤其是那些RNA病毒(遺傳物質不是DNA而是RNA的病毒),只有大約10,000個鹼基編碼。含有較長遺傳密碼的DNA病毒,如眼鏡蛇病毒等,由於在無損病毒本身功能的情況下獲得了大量多餘編碼,使得病毒的繁殖能力大增,因此在用作基因工程武器時具有極為重要的用途。

在整個白天和晚上的大部分時間,威爾都在用費利克斯基因掃描儀分析血液、組織和灰塵樣本,截取眼鏡蛇病毒的基因序列並設法識別它們。這個過程好像玩一個很大的拼圖遊戲。雖然有些地方他還搞不明白,但是這個有機體的基因結構已經逐漸趨於明朗化。眼鏡蛇病毒是一個經過精心設計、製造的基因重組型病毒。

「它是一個世界級的武器。」威爾對馬克和奧斯汀說道,「我非常確信,這絕對不會是在條件簡陋的小作坊里就能弄出來的。」

威爾眼睛盯著屏幕說道:「哦,來看這裡!」他剛剛給基因銀行的電腦發過去了一段代碼,現在屏幕上顯示的是:

相關度較高的結果有:

天花病毒(孟加拉菌株).....................39000?0

天花病毒(XhoI-F,O,H,P,Q基因).............38820?0

天花病毒加西亞-1966....................38820?0

天花病毒(孟加拉菌株-1975)

「哎唷!天花!是天花!」威爾指著屏幕叫道,「眼鏡蛇病毒中有一部分天花病毒基因,那個傢伙真是狡猾。」他轉過頭來看著馬克和奧斯汀。

馬克沒有答話,眼睛盯著屏幕。

馬克握緊了拳頭,之後把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嘴裡罵道:「該死的傢伙!這些婊子養的,真該死!」罵完之後他轉身就走開了。他走到會議室外面的甲板上,站在扶手旁邊,眼睛凝視著紐約海灣的水面。他在那裡站了很長時間,其他的小組成員決定不去打攪他,讓他在那裡靜靜地呆一會。威爾晚上繼續用費利克斯基因掃描儀分析這些遺傳密碼,他嘴裡還不停地嘀咕一些奇怪的名詞「打開解讀密碼……毒性因子A47R……」。

不為人知的歷史

星期三晚上

聯邦政府的安全問題是通過部門化管理進行的,部門之間的信息流通是由部門的高級領導來進行的。這些信息流通由行政官員和情報人員所控制。這意味著聯邦政府的部門之間的了解甚少。由於安全上的考慮,檔案文件會被定期銷毀,而工作人員也重複著退休,死亡的輪迴。因此美國政府都甚至不知曉自己的一些歷史,歷史就被如此塵封了下來。

在緊急情況下,聯邦政府的某些部門的某些人員可能會需要別的部門的某些人員的情報信息。於是這些人們就坐在同一個房間內通過非正式交談的方式來獲得一些敏感信息。這就是秘密的口頭交流。它們本不應發生,卻在時常發生著。

馬克給馬薩喬打電話,告訴他自己想在安全的情況下了解一些信息。之後不久,馬克和馬薩喬走進了聯邦大樓內的FBI指揮中心。當時是晚上,房間內只有一名叫做卡羅琳的探員正在更換錄像帶。馬薩喬站在指揮中心的西牆上的一個鐵門前面,這是30-30會議室的房門,這是一間密室——實際上是一間莫斯勒密室。他觸摸了一下暗碼鍵盤,兩人圍著一張小桌子坐了下來,之後房門咔嗒一聲就關上了。

卡羅琳通過眼角餘光察覺到兩個男子進入了密室,她知道肯定是和眼鏡蛇案件有關。她在想是否行動失敗了。她能感覺到空氣中有一種東西在聚集,好像即將來臨的氣象峰給空氣中帶來了一絲的微風,微風中帶著一點暴風雨的味道。

「我們在眼鏡蛇病毒中發現了致命的天花病毒的基因。」馬克對馬薩喬說道。

「是嗎?」不過這對他來說沒什麼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