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蛇事件

理查德 普萊斯頓 作品 第 55 頁 / 共 8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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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繼續說,他有時候甚至懷疑已經發生了非常嚴重的事故。「海灣戰爭綜合症,」他說,「肯定是由長時間暴露在化學武器的環境中引起的。但我們還不能完全排除是由某種生物武器引起的可能性。或許在戰爭初期,伊拉克人部署了一些試驗性生物毒劑,但是我們卻沒有注意到。一架噴氣式飛機在空中飛翔——我們沒有識別出那可能就是正在進行噴洒毒劑的飛機。這意味著海灣戰爭綜合症可能具有傳染性。我現在只是懷疑,但不敢肯定。現在再看看艾滋病病毒。雖然有很多證據表明艾滋病毒病來自中非雨林中的一種天然病毒,但事實上艾滋病病毒的起源大家並不知道。我們不能排除艾滋病病毒是一種武器的可能。艾滋病病毒會不會是從某個武器研製實驗室內泄漏出來的?我不這樣認為,但我仍然懷疑。」

「眼鏡蛇病毒是不是和它一樣?它會不會是從哪裡泄漏出來的,馬克?」

「我懷疑是。我猜可能是誰把它從實驗室里偷了出來。」

「蘇聯怎麼樣了?那兒現在正在發生什麼?」

「那兒發生的事情很敏感,形勢很嚴峻,非常敏感。」

「那當然。」馬薩喬說道。

「在新西伯利亞分子生物學研究所有一個既沒有名字也沒有編號的建築物,」馬克說道,「我們稱它為『屍體零號』,並且我們要求進入其內部參觀。」

蘇聯負責人經過一番猶豫后最終同意讓核查人員進入「屍體零號」進行簡單的參觀。從此之後,再也沒有美國或其他地方的核查人員獲准進入過「屍體零號」。對「屍體零號」的一切了解都基於1991年的一個簡單的訪問。

「屍體零號」坐落於新西伯利亞分子生物學研究所的一角。它是一座用磚塊砌成的高大建築,上面留有很小的窗戶,建築物的外表看上去很像立方體。

「我們不知道『屍體零號』內部正在幹什麼。衛星圖像顯示不出來任何信息。」馬克說道。

研究所內部的所有工作人員在核查人員進行核查的時候都已被遣散回家。因此當核查人員在負責人的陪同下進入建築物時,「屍體零號」里沒有人。沒有什麼可看的。看上去建築物裡面只有辦公室和普通的生物實驗室。一個核查人員在一張實驗台旁邊發現一張用大頭針別在上面的紙。紙上用英語寫著「老鷹是抓不到蒼蠅的」。這似乎是對核查人員的嘲諷。

當核查人員正在參觀一些辦公室的時候,馬克告訴大家他要去洗手間。當他從洗手間出來以後,他發現小組成員隨同負責人正穿過一個走廊,準備拐彎。他感到機會來了,於是就立刻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馬克就這樣擺脫了蘇聯陪同人員的監視。

在向馬薩喬講述這個故事的時候,馬克彷彿又回到了當初。記憶沖開了薄霧,頭腦中的印象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他發現「屍體零號」里的走廊是環形的。所有的走廊都環繞著建築物的中心,但都沒有前往中心的通道。「屍體零號」的中心一定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這個建築物中心一定有一個熱區。

怎樣才能達到中心呢?他在走廊的內牆上發現了一個沒有標誌的鐵門。門上沒有生物危害的標識。馬克把門打開后發現自己站在一條通向建築物內部的走廊上。光線很暗,於是他就打開了手電筒。

這是一條空蕩蕩的走廊。他一直朝前走,打開走廊盡頭的一扇門。他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開闊的內部空間。他已經到達了「屍體零號」的中心,那裡一片漆黑。他打開了手電筒。他站在一間類似於飛機棚的房間里,房間有幾層樓高。在房間中心放置著一個巨大的鋼製立方體。他用手電筒照著立方體觀察,發現立方體的許多地方伸出了許多探測器和管子——它們顯然是感測設備和監視設備。它們用來監視立方體中發生的事情。

他繞著這個巨型鋼製立方體走了一圈,腳步聲迴響在混凝土地板上。他發現了一個控制室。裡面有計算機控制台以及各種各樣的儀錶和控制器。工作人員已經離開,屋子內空蕩蕩的,計算機也關了。

馬克轉過身子面對著巨型立方體,這時他看見了樓梯。樓梯從側面通往立方體中部的一扇門。門上有一個圓形的把手,就像是潛水艇上的壓力門。他用手電筒在門上照了一遍,在門上看到了一個標識,是一個表明生物危害的醒目的紅花標記。

門上的小花召喚著馬克,就好像是自己的命運向他招手一樣。去它的,我會屏住呼吸,他對自己說。當他到達樓梯最高處的樓梯平台時,他旋轉門把手,他深吸一口氣,把門拉開,用手電筒朝裡面照著。

他開始沿著樓梯向下面的房間走去。他知道下面那個房間的用處。那是一個爆炸實驗室。是用來測試小型生物武器在空中的爆炸。這間實驗室模仿了因使用生物武器而變熱后的戰場環境。

他聽到了一聲嗚咽聲。

「嗨!」他打招呼。

但是沒有人回答。

他走到爆炸實驗室的底部后看到一條水平向前的通道。他向裡面望去,並用手電筒四處照射。他發現了裝有試驗動物的籠子。一隻雌猴蹲蜷縮在其中一個籠子里。他看出那是一隻恆河猴。它向他伸出了手,但很快又把手收回。

「對不起,親愛的,」他說道,「我沒有給你帶食物。」

他用手電筒照著猴子觀察。和其他的雌性靈長類動物一樣,它也有哺育後代的乳房。他發現它的乳頭正在滴血。身上布滿了大量的深紅色的血皰,其中半數的血皰隱藏在皮毛下面。這些血皰在手電筒的燈光照射下泛著石榴紅色。他看到動物的籠子下面有幾攤血。她的陰道正在出血。很顯然它是用來模擬生物戰場中的女性的。

它發出一聲恐慌的尖叫,看樣子它身體非常虛弱。牙齒上沾滿了血跡。

他並沒有屏住呼吸。此時他轉過身,沿著樓梯走了回去。他剛才闖入的是研究所的爆炸實驗室,蘇聯科學家在這裡試驗導彈彈頭專用的冷凍乾燥的埃博拉病毒,彈頭專用的天花病毒同樣也在這裡進行試驗。

馬克進入「屍體零號」的埃博拉病毒實驗室三天後開始發燒,之後就病倒了。他馬上被送到了研究所內的生物防治醫院。醫院裡有很多張病床,病房的門是空氣閘門。這裡工作的醫生和護士們都穿著防護服。

「我感染上了空氣中的埃博拉病。」馬克說道。

「那你為什麼沒有死?」馬薩喬問他。

「雖然是生物武器,但還是會有一些倖存者。或許蘇聯的治療對我很有效。我們至今也仍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原因。」

馬克在醫院裡呆了四個星期。醫療人員對他受到病毒感染感到很尷尬,心中充滿了歉意,因此他們竭盡全力地照顧他。

「得了那種病感覺怎麼樣?」馬薩喬問道。

「我所能記得的只有,當那些身穿防護服的人幫我翻身時,我是怎麼咒罵他們的了。」

「有一件事情我必須問你,馬克博士。我們國家有沒有秘密的生物武器研製項目?」

馬克盯著他:「我的天——你應該知道的,馬薩喬。」

「哦,我不知道。中央情報局並不會把所有事情都告訴我的。」

「對於你的問題有兩個答案,」馬克說,「第一,我個人沒有證據表明美國軍方擁有秘密生物武器研製項目。第二,只要我們想要,我們隨時都可以擁有。我們的生物技術是世界一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