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記得多加一張椅子吧?」
「都安排好了。」
「買到——迷迭香(羅斯瑪麗)了吧?」(注;「羅斯瑪麗」意即「迷迭香」)
「買了,巴頓先生。我怕不夠好看,您不想配上些紅色的花——或是菊花呢?」
「不,不,只要迷迭香就好了。」
「好的,先生。您看看菜單好了。吉瑟普!」
查理斯作了個手式,招來一個臉上堆滿笑容的中年義大利人。
「拿巴頓先生的菜單來。」
菜單立即就送了上來。
牡蠣、清湯、盧森堡特萊、烤松雞、法國菜、雞肝莢豆。
喬治漫不經心地瞄了一遍。
「嗯,好,不錯。」
他遞還菜單。查理斯陪他走到門口,壓低一點聲音說:
「巴頓先生,很感激您--您重新光臨我們餐廳。」
喬治臉上浮現了一絲慘白的微笑。他說:
「我們不得不忘掉過去——不能老是活在過去.那一切都已成了過去了。」
「您說得對,巴頓先生。」「您是知道我們當時有多震驚、多傷心的。我衷心希望您的小姨能有個非常快樂的生日宴,事事如您的意。」
「查理斯深深向他鞠了一躬,然後像只牛蠅一般地奔向一個在靠窗桌子那邊犯了錯的低級侍者。
喬治唇上掛著獰笑走了出去。他不是那種想象力夠到會怪罪盧森堡餐廳的人。畢竟,羅斯瑪麗決定在這裡自殺,或某人決定在這裡謀害她,這並不是盧森堡餐廳的錯,只是運氣問題。
他在他的俱樂部里用午膳,然後出席董事會議。
回辦公室的途中,他在公用電話亭掛了個電話。走出電話亭,他鬆了一大口氣,一切都已按計劃安排好了。
他回到辦公室。
露絲馬上來找他。
「關於維多-德瑞克——」
「怎麼樣?」
「恐怕事態很嚴重。可能被收押起訴。他盜用了一家公司的公款,期間相當久。」
「歐吉維這樣說的嗎?」
「是的。早上我掛了個電話給他,十分鐘以前他回電過來。他說維多相當厚顏無恥。」
「他是無恥極了!」
「但是他說,要是把錢歸還就能不起訴。歐吉維先生見過公司的主管,他說的似乎沒錯。金額是一百六十五鎊。」
「那麼我們偉大的維多是希望多拿到一百三十五鎊羅?」
「我想是的。」
「好吧,不管怎麼樣,我們不會讓他得逞的,」喬治冷酪地說。
「我告訴歐吉維先生著手辦理,這沒有錯吧?」
「我個人是很高興他被抓進監牢--但是不得不替他媽媽著想——她是個傻瓜——卻是個可愛的傻瓜。只好讓維多像往常一樣得逞了。」
「您真是太好了。」露絲說。
「我?」
「我認為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他受了感動,他同時感到既高興又難為情。一時衝動之下,他抓起她的手親吻著。
「我最親愛的露絲。我最親愛的、最最好的朋友。要是沒有你我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