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穿著綠絨線衣的那個女孩?」
「不,不是那一個,她太瘦了。我指的是穿著黑衣服,曲線很吊的那個。」
讓莫諾斯先生垂涎欲滴的是露絲-萊辛。
他得意地捏捏鼻頭。
「我看著她跳舞--那馬子的舞跳得真他媽的棒透了!我送她幾個飛吻,但是她有眼無珠,視而不見,道地的英國馬子,難釣得很。」
從他口中再也問不出個什麼來,他承認在餘興節目進行的時候,他已醉得差不多了。
坎普向他致謝,準備離去。
「我明天得上船到紐約去,」莫諾斯說,「你不在意,」他擔憂地問,「我要不要留下來?」
「不,謝謝你,我不認為你需要上偵訊會作證。」
「你知道,我在這裡玩得很爽——跟警方有關的事,公司拿我沒辦法。警方要你留下來候傳,你就得留下來。說不定我能記起什麼來,要是我再仔細想想的話。」
然而坎普並不想中計。他跟瑞斯驅車上布魯克街上,見到了派翠西-伍德渥斯的父親,一個脾氣暴躁的紳士。伍德渥斯將軍滿口怨語地接待他們。__
到底是打什麼鬼主意,竟然懷疑他女兒——他女兒!——跟這種事牽扯在一起?要是一個女孩連跟她未婚夫一起上餐廳吃飯,都免不了受蘇格蘭警場探員的干擾,那英國成了怎麼樣的一個國家啦?她根本連認識都不認識那些人,叫什麼東西——哈巴德——巴頓?一個小市民而已!由此可見你不管上哪裡都得非常小心。盧森堡餐廳總是被認為很保險,但是顯然這種事是第二次在那裡發生。金諾德笨到這種地步,竟然帶小派到那裡去。這些年輕人自以為他們什麼都懂。不管怎麼樣,他絕對不讓他女兒受到干擾、反覆問話、恐嚇威脅等等,至少在他的律師同意之前。他說他要打電話給下榻林肯飯店的老安德生問他--
至此將軍突然停了下來,一面瞪著瑞斯一面說:
「我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你。是在——?」
瑞斯微笑地迅速回答:
「一九二三年,在貝德波。」
「天啊,」將軍說,「這不是強尼-瑞斯嗎!你怎麼跟這件事情扯上的?」
瑞斯笑了笑。
「坎普探長要見令媛時,我正好在他那裡。我建議他親自來這裡見令媛,省得她到蘇格蘭警場去尷尬。而且我想我也跟著來比較好。」
「哦——呃——好,你真是寬宏大量,瑞斯。」
「我們會盡量避免干擾到令媛,」坎普探長插過來說。
這時,房門打開,派翠西亞-伍德渥斯小姐走進來,超然而冷靜地掃視了整個場面。
「嗨,」她說,「你是從蘇格蘭警場來的,不是嗎?關於昨晚的事對嗎?我一直在等待你來。爸爸,您很厭煩是不是?不要這樣。爸爸,你知道醫生對你的血壓是怎麼說的。您為什麼要對任何事都這樣暴躁,我實在想不透。我帶這兩位警官或是什麼的進我的房間,同時叫華特斯送杯威斯忌加蘇打給您。」
將軍急著想辯白什麼,結果只迸出一句:「我的老朋友,瑞斯上校。」經過這麼一介紹,派翠西亞對瑞斯失去了興趣。轉而對坎普探長嫣然一笑。
她冷靜而帶將軍風範地把他們帶出去,引進她自己的起居室里,把她父親獨鎖在他書房裡。
「可憐的爸爸,」她說,「他太小題大作了。但是他實在很容易對付。」
他們之間的談話不久便很和諧地進行著,但是收穫卻很少。
「真是氣壞我了,」派翠西亞說,「可能是我一輩子惟一有機會在兇殺案的現場——是兇殺案吧?報紙報道得很合蓄,但是我在電話中告訴蓋瑞那一定是兇殺案。想想看,兇殺案就在我的眼前發生,而我竟然看都沒看到!你說氣不氣人?」
她充滿懊悔的語氣。
顯然坎普探長的猜測是對的。這對一周以前剛才訂婚的年輕人,真的除了彼此對看之外,其他的什麼都沒看見。
她用盡了腦筋,也只能想出幾個人來而已。
「仙蒂拉-法雷地的樣子帥極了,她一向都是如此。她很有義大利天文學家斯加巴賴里的風味。」
「你認識她?」瑞斯問。
派翠西亞搖搖頭。
「只是見過而已。她先生看起來很乏味,我總是這麼認為那麼浮誇,就像大部分的政客一樣。」
「你還認不認得任何其他人?」
她搖搖頭。
「不認得,其他的我以前一個都沒見過——至少在我的記憶里沒有。事實上,要不是仙蒂拉像斯加巴賴里,我也不會注意到她。」
他們告辭出門之後,坎普探長冷笑著說:「看著吧,多靈頓的說法也一定差不了多少——不同的是那時即使天塌下來他也無心去注意。」
「我想,」瑞斯說,「史提芬-法雷地一身出色的穿著也提不起他的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