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腦子裡想的。我可看不出你腦子裡的東西,不過我很會觀察人的臉,當然是看前哥倫比亞藝術練出來的。」
卡蘿爾微微一笑,點點頭,把胳膊擱在桌子上,雙手捧著下巴,「我感覺自己有點前哥倫比亞,你有沒有擔心過你的婚姻,安娜貝爾?」
「從哪方面?我昨天晚上就做了一個噩夢,夢裡馬可被劫走了,好像是這樣,永遠地離開了我。」
「真可怕。」
「的確是。不過我猜你指的不是噩夢。」
「確實不是。你有沒有擔心過他會有別的女人呢?」
「別的女人跟馬可?沒有。」
「你永遠不擔心嗎?」
「永遠不能說『永遠』,是吧?當然,馬可是個很英俊的男人,而且他不只是外表英俊,有時候,有些女人會注意他,我有時候也想,只是念頭一閃,他會不會注意到他的某個傾慕者,並對她有興趣呢?不過,我從來不懷疑他對我的忠實。」
「也許他像吉米-卡特,只是在心裡動動念頭。」
「你是說時不時地會有些綺夢?那是肯定的。」
安娜貝爾等著卡蘿爾再說些什麼。可卡蘿爾沒有再說話,安娜貝爾就問:「你在擔心喬嗎?」
卡蘿爾緊抿著雙唇,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才說:「是的。」
「為什麼?發生了什麼事兒嗎?」
「你是指我撞見了喬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嗎?這倒沒有。我沒有什麼證據能證明他對我不忠,只是有這樣的感覺,他也許背叛了我,這感覺老是纏著我,真是難受極了。」
「我在聽著,卡蘿爾。你不必多說了。不過,我總會在這裡跟你和喬站在一起。」
卡蘿爾的手放在安娜貝爾的手上,「我知道。謝謝。有時候我覺得在這大房子里好像與世隔絕了,那些特工時隱時現的,喬又老是在外面旅行,孩子們也總是在學校里。我覺得我真是不適合這樣的生活。」
「我說你非常適合這樣的生活,卡蘿爾。你會是這個國家最好的第一夫人。」
「安娜貝爾,自從喬連續去了幾次墨西哥——還記得嗎,大約是6個月或是8個月之前——他就變了。他變得有些遙不可及,而且心事很重的樣子。」
「等等,卡蘿爾。如果我是美國的副總統,還要競選當總統,我肯定也會心事重重的。」
「這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安娜貝爾,這是種個人的距離感。在我們兩人之間,丈夫和妻子之間。是出於女人的直覺吧?就算是我的直覺吧。我只是知道他變了,而且跟他的工作和雄心沒有關係。」
「你跟他說起過這件事嗎?」
「我試過。喬是我認識的最理智最謹慎的一個人。」
「對一個總統來說,這不算是什麼缺點呀。」
「可是我剛提起這個話題,他就根本不開口了。這很不像他的做法。我們的婚姻一直是開放型的,不是60年代的那種開放——我們溝通的渠道一直很暢通,不管什麼問題,我們都能坦誠相見的。」
安娜貝爾把她的空杯子放進水池,轉回來,身子靠在廚桌上,「有個女人嗎?」
「你會笑的。」
「我會笑倒不是件壞事。」
「她是個演員。」
「噢?」
「維維安-迪亞茲。」
「我不知道,……噢,是那個墨西哥女演員。我從沒有看過她演的片子,只是在畫報上見過她。有個什麼人的妻子自殺了,就是因為他跟這個女演員有染。」
「對。她很美。」
「如果那些照片沒特意經過加工的話,那她是很美。」安娜貝爾又坐下來,「這樣吧。讓我搞搞清楚。你覺得喬可能跟她有事兒?」「對。」
「為什麼?別忘了,我可是個律師。一個問題能引出下一個問題。你為什麼會這樣想呢?」
卡蘿爾深吸一口氣,「喬有一次去墨西哥回來,說起過她。這倒沒什麼,他在那兒要見很多墨西哥的名流、政界要人還有商業巨頭。可是,後來他又去了,總統讓他在那兒多跟那裡的人交涉一陣,因為毒品和別的那些事。他第二次去回來人就變了。安娜貝爾,變化是從那時開始的。還有那些照片。」
照片?
卡蘿爾一開始說起這件事的時候,安娜貝爾就想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才讓卡蘿爾害怕起來?
「什麼樣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