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毒案

海因茨 G 孔薩利克 作品 第 54 頁 / 共 107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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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騙不了我,你等著瞧吧!」胡伯特站起身來,把厚厚的集郵本放回柜子里,上好了鎖。「我跟他,作為男人對男人,要談個明白。」

然而,那天晚上的談話卻看不出來是要談個明白。

蓋爾達讓父子兩人留在書房裡,但把書房的門開了條縫,這樣她在門廳里也能聽得見他們的談話。

胡伯特先說:「葡普博士來過電話。」

「噢,是那位『葡皮』!」羅怕特笑了,但他的眼光流露出一絲警惕。

「什麼『葡皮』!你們怎麼這麼不尊敬老師?」

「我倒要問,你們以前從來不叫老師的外號嗎?」

「當然也叫。」胡伯特回想起給兩位老師起過外號,青年人在這點上是改不了的,這在學校里是家常便飯。「『葡皮』……我是說,葡普博士來電話對你提出批評,說你在學校里打瞌睡。」

「聽『葡皮』的課,不打瞌睡才怪呢。」

「那拉丁語課呢?」

「我認為,塔西陀的著作乏味透頂,愷撒大帝則是帶著偏見來看日耳曼人。」

「這不是上課打瞌睡的理由。你是不是有時感到頭痛?」

「沒有啊,爸。」

「有沒有頭暈?忽然一下發困?腦子缺血,耳鳴或者看東西模糊?」

「沒有,爸,我感覺挺好的。」

這時胡伯特想起他太太的話:「媽說,你臉色蒼白,人也瘦了。」

羅伯特又笑了,但很不自然:「媽這個人你還不知道嗎?」他看了一眼門縫,發現他母親在偷聽,讓她聽好了!「我一咳嗽,她就說我有肺病,我一吃不下飯,她就說我有胃炎。爸,你說,我是蒼白得像個死人嗎?」

「這倒不是……」

「那我瘦得皮包骨頭了?」

「你怎麼這麼說話!」胡伯特忍不住要笑。在他看來,羅伯特還是老樣子,只是他弄不懂這幾個星期羅伯特的成績為什麼下降得這麼厲害,「你那位為你輔導數學的朋友是怎麼看的?」

「他說,我是一個無底洞,不管裝進去多少東西,都會沒有的。」

「這話不對,明天我讓海梅斯大夫給你檢查一下。」

「檢查幹嗎?」羅伯特預感有危險地說,「海梅斯大夫是醫生,又不是補無底洞的。」

「他要查一查,上次的襲擊對你有沒有什麼後遺症。」

「這不是胡鬧嘛!爸,我感覺很好。這是誰的主意?」

「是我的主意。葡普博士以為……」

「『葡皮』該做的是算術,而不是以為,爸,別讓海梅斯大夫來了。」

胡伯特堅持說:「為了保險起見……」

「海梅斯大夫要檢查我,我就沖著他放屁!」

「這是什麼話!」胡伯特憤怒地跳起來,他頭一回聽到自己的兒子如此出言不遜。「我們的下一代就這麼點兒教養?我不許你當著我的面……」

「迄今為止,你從來不用擔心自己兒子不聽話,我一直按照你的觀點生活,一直是你的乖兒子。可是看來你忘了,我很快就19歲了,有自己的想法,我有選舉權。如果說我可以選波恩政府的人,那麼我也有權表達自己的思想。你的父親19歲就當上大德意志國防軍的中尉,可以槍斃人了,儘管是奉命行事……」

「怎麼可以這麼說你的祖父!」胡伯特喊了起來,「你這個拖鼻涕的小鬼!」

「我知道,你為你的父親感到驕傲,它是在俄羅斯的沼澤地里犧牲的。可你想想,要是有人叫他拖鼻涕小鬼,他會怎麼反應?爸,你該明白,我已經長大成人,不再是小孩了,我在尋找我自己的生活!」

「你現在還住在我家,我還養活著你,只要我還在——我這是用你習慣用的語言——為你把屎把尿,這兒就該我說了算。」

「好啊,親愛的爸爸,我就喜歡你這麼說話。」羅伯特反唇相譏,「就說把屎吧,你很快就享不到這份福了。」

胡伯特喊道:「什麼意思?你想搬出去?」

「這主意不錯。」

「搬哪兒去住?大橋底下?當個流浪漢?」

「可以考慮,開個頭吧,我今晚不回家了。」

「你給我呆在家裡!」胡伯特一面大吼,一面用手捂住胸口。羅伯特不予理會,心想這純粹是做給人看,他又沒有心臟病,一位處長大人是不會積勞成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