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奇寓所粉末之謎

艾勒里 奎恩 作品 第 39 頁 / 共 65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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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威弗先生。」警官和藹地說道。「弗蘭奇小姐,您認為弗蘭奇先生半小時后能見我們嗎?」

「嗯……如果醫生同意的話,警官,當然可以。噢,我的天!怎麼都站著?大家請坐下吧。這些亂糟糟的事攪得我心煩意亂……」她的臉上掠過一絲陰影。眾人紛紛就座。「您知道,警官,」瑪麗安接著說道。「有位護士正陪著爸爸,醫生也還沒走。另外還有一位老朋友,格雷先生。我去問問,好嗎?」

「去吧,親愛的孩子。你能否請霍坦絲·安德希爾小姐來一下?」

瑪麗安剛出屋,威弗便找了個借口,急匆匆地追了出去。不一會兒,大廳里便傳來了她的驚呼聲:「哦,韋斯特利!」一切突然都靜了下來,接著,又傳來一陣令人生疑的輕柔聲響,最後傳來的是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我認為,」埃勒里一本正經地說道,「那是威弗向維納斯女神獻上的芬芳之吻……真不明白老塞洛斯為什麼不願意接受韋斯特利,大概是嫌他既沒錢又沒地位吧。」

「是嗎?」警官問道。

「我猜是這樣的。」

「嗯,這都不關咱們的事。」警官靈巧地吸著鼻煙。「托馬斯,」他說道,「伯尼斯·卡莫迪的下落你打聽得怎麼樣了?有線索嗎?」

維利的臉比平時拉得更長了。「只找到一個線索,但根本無濟於事。昨天下午,一位日間巡邏人員看到這位叫卡莫迪的女孩離開了家。他是位受雇於私人的專職警官,專門負責在這附近巡邏。他平時見過這女孩。昨天下午,他見她沿著河濱大道,急匆匆地向七十二街趕去。她顯然不是在等人,而是要去某個地方,因為她看上去像是在趕時間。他沒有過多地關注她,只不過是隨便看了她幾眼,所以沒法說清楚她在河濱大道上走了多遠,也不能判斷她是否拐到另一條街上去了。」

「糟透了。」警官看上去心事重重。「那個女孩很重要,托馬斯。」他嘆了口氣。「如果有必要的話,可以多派些人去打探她的下落。我們必須找到她。她的相貌特徵、身上穿的衣服等等,你應該都清楚吧?」

維利點點頭。「清楚,我們已經派了四個人去找她。任何的蛛絲馬跡,警官,都逃不過我們的眼睛。」

伴隨著重重的腳步聲,霍坦絲·安德希爾走了進來。

埃勒里站起身來介紹道:「爸,這位是管家安德希爾小姐。安德希爾小姐。這位是奎因警官。警官有幾個問題要問您。」

「我就是來回答問題的。」管家答道。

「嗯,」警官盯著她,說道。「我兒子告訴我,安德希爾小姐,昨天下午,伯尼斯·卡莫迪小姐瞞著她母親離開了家——實際上,是趁她不注意,偷偷溜出去的。是這樣的嗎?」

「是的。」管家回答得非常乾脆。她一邊說,一邊惡狠狠地瞥了眼笑容滿面的埃勒里。「不過,我倒不明白,這和案子有什麼關係。」

「您當然不明白。」老先生說道。「這是卡莫迪小姐躲開她母親的慣用伎倆嗎?」

「我根本不知道您想說什麼,警官先生,」管家冷冷地答道,「但如果您是想暗示那女孩……好吧!是的,她一個月要溜出去好幾次,招呼也不打就偷偷出去,通常都是三個小時后才回來,每次回來后,弗蘭奇夫人都要衝她發通火。」

「您大概並不知道,」埃勒里慢悠悠地問道,「每次她都去了什麼地方?或者她回來時,弗蘭奇夫人都說了些什麼?」

霍坦絲·安德希爾咬牙切齒般地說道:「我不知道她去哪兒了,她母親也不清楚。這就是弗蘭奇夫人發火的原因。伯尼斯從來不告訴她母親。她一聲不吭地坐在那兒,任憑她母親大發雷霆……當然,上星期是個例外,當時兩人確實吵了一架。」

「噢,一周前發生了特殊事件,呢?」埃勒里問道。「弗蘭奇夫人那時大概已經知道了一切?」

管家冷峻的臉上掠過一絲詫異。「是的,我覺得她知道了。」她的聲音更加冷靜了。她突然對埃勒里產生了興趣,「但我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我估計她查出了伯尼斯去了什麼地方,所以兩人為此吵了一架。」

「這事發生在什麼時候,安德希爾小姐?」警官問道。

「上個星期一。」

埃勒里輕輕地吹了聲口哨。他和警官交換了一個眼色。

警官往前傾了傾身。「告訴我,安德希爾小姐——卡莫迪小姐偷偷溜出去的那些日子——日期是否相同?或者是各有不同?」

霍坦絲·安德希爾看看警官,又看看埃勒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她低頭想了想,又抬起頭來。「我想起來了。」她慢吞吞地說道。「並不總在周一。我記得有一次是周二,接著是周三、周四……她確實是每周出去一次,而且日子都是連著的!但這能說明什麼呢?」

「這其中意義深遠,安德希爾小姐,」埃勒里皺著眉頭答道,「遠非你我所能猜透……從早上到現在,弗蘭奇夫人和卡莫迪小姐的卧室有人動過嗎?」

「沒人動過。我聽說店裡出事後,就把卧室門鎖上了。我不知道,但是……」

「但是,這可能很重要,安德希爾小姐?」埃勒里替她把話說完了。「您真聰明……請領我們上樓看看好嗎?」

管家無言地站起身來,走進大廳,登上了寬寬的中央樓梯,三個男人跟在後面。她在二樓停了下來,從黑綢圍裙里掏出串鑰匙,打開了一扇門。

「這是伯尼斯的屋子。」她說著,站到了一邊。

他們走進了一間以綠色和象牙色為主色調的大卧室,屋裡擺放著豪華的仿古傢具,一張寬大的華蓋床格外引人注目。儘管屋裡擺著鏡子和各種頗具異域風情的傢具,而且室內的顏色也很鮮亮,但不知為什麼,仍讓人覺得壓抑。整間屋子透著股寒氣。陽光透過三面大玻璃窗灑入屋中,非但沒給整間屋子帶來暖意,反而更突出了它的毫無生氣。

埃勒里進門時並未在意這屋子的怪異。他的視線一下子就落到了床邊的一張大桌子上。這是張刻有俗麗圖案的桌子,桌面上擺了只煙灰缸,堆了滿滿一缸的煙頭。他快步穿過屋子,拿起煙灰缸看了看,又把它擱回桌上,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安德希爾小姐,早上您鎖門時,這個滿是煙頭的煙灰缸就在這兒嗎?」他突然問道。

「是的,我沒碰任何東西。」

「這麼說,從星期天起,這屋子就沒打掃過嘍?」

管家臉上泛起一片紅暈。「星期一早上伯尼斯起床后,傭人們來收拾過。」她氣沖沖地吼道。「我可不願意有人詆毀我的家,奎因先生!我……」

「為什麼不在周一下午打掃呢?」埃勒里笑著打斷了她的怒吼。

「因為女傭剛收拾好床,伯尼斯就把她趕出去了。這就是原因!」管家氣呼呼地解釋道,「那孩子根本沒來得及清理煙灰缸。希望這答案令你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