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美中短篇偵探推理小說(佚名)合集

佚名 作品 第 26 頁 / 共 7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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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內冷冷的聲音使我停住了腳步。

「你真的以為廁所里的鬼把戲能騙過所有的人?」

我轉過身去:「什麼意思?」

「你贏了三樣東西,諾里斯先生。錢,你的自由和瑪西亞。你已得到了前兩樣,第三樣你得到市停屍所去取了。」

我像遭到雷擊一樣渾身一顫。

「你真的認為我會讓你得到她?不。錢可以歸你,瑪西亞不行。但我不會賴帳,你可以去把她安葬……」

我向托尼走去。托尼顯得有些驚慌,他回頭望著克里斯內。克里斯內用冰冷的語氣說:「開槍打死他!」

我把錢袋扔出去,正好去中托尼握槍的那隻手。子彈飛進了地毯。沒容他再抬手,我已經抓住了他,使勁從他手裡奪過槍,用槍柄朝他鼻樑狠狠地砸下去。他哼了一聲倒在地上,不再動彈了。

克里斯內已經跑到門口,我扣動扳機。子彈從他頭頂上飛了過去。

「再走一步你就沒命。」

他停住了,眼睛里閃過一絲恐慌加一份狡黠。「她沒有死,」他急忙說,「我剛才只是想……」

「我是個笨蛋,克里斯內,但還沒有笨到如此地步。」我的聲音冷得像從死人嘴裡吐出來的。這並不奇怪,瑪西亞是我的生命,現在我的生命不復存在了。

克里斯內用顫抖的手指了指落在托尼身邊的那隻錢袋。「那點錢太少了,我可以給你10萬、50萬,不,100萬。再不我把瑞士銀行里所有的帳戶都給你,怎麼樣?」

「我也想跟你打個賭。」我慢慢地說。

他的目光從槍口移到了我的臉上,「打賭?」

「是的,如果你在壁架上也繞大樓一圈,我就讓你離開這裡。」

他的臉象死人一樣慘白,「不!」

「那好。」我抬起了槍口。

「不,」他舉起雙手說,「別這樣,我……好吧。」他舔了舔嘴唇。

我用手槍逼他來到陽台上。「你在發抖,」我對他說,「這樣在壁架上是站不穩的。」

「200萬,現鈔!」他絕望地喊道。

「1000萬也沒用,」我說,「如果你能在壁架上走一圈,我就放你走。我是當真的。」

「行行好……」他呻吟著說,「什麼都行。」

「別浪費時間了,」我說,「你在浪費腳踝肌肉的能量。」

但他最後還是被迫移動了腳步。我望了望銀行大廈樓頂的大鐘:11點29分。他消失在第一個拐角處時是12點零1分。

失蹤的職員

作者:佚名

大偵探休伊特先生早上起來,盥洗完畢,習慣地坐到陽台上一邊喝咖啡一邊瀏覽當天的早報。他看一下導讀版的內容提要后,立刻翻到社會新聞版,一則題為《銀行職員攜巨款潛逃》的新聞吸引了他的目光:

本市日前發生一起重大的盜竊案:著名的尼爾一利德爾銀行一名叫萊克的外勤業務員,當天上午按慣例依次到固定的幾家銀行和商行結賬收款,然後將收到的票據在蘇格蘭銀行全部兌換成現金,約1.5萬英鎊。下午尼爾一利德爾銀行方面發現萊克沒有回來,估計已捲款出逃。目前,蘇格蘭場的普盧默偵探已接手此案。

休伊特先生放下報紙,喝了一口咖啡。電話鈴響了,他去接電話。他現在擔任倫敦好幾家大銀行和保險公司的偵探顧問。在這些眾多的銀行公司中,有一家較大的綜合保險公司,其業務除了接受常規的經濟保險外,還為秘書、銀行職員和出納等作人身擔保。此刻的電話就是綜合保險公司打來的,公司經理讓休伊特先生立刻去一趟,因為失蹤的銀行業務員萊克正是由綜合保險公司擔保的。

在綜合保險公司經理辦公室,休伊特耐心地聽著公司經理的詳細介紹。萊克,7年前從財經專科學校畢業,進了尼爾一利德爾銀行,今年才25歲。他工作勤懇踏實,深得上司和同事們的好評。生活作風也無可挑剔。作為外勤業務員,其職責是每天到客戶那裡去結算賬目,收取票據、債券,再到銀行兌換成現金帶回行里。一般他每天10點半出發,按固定路線依次前往,隨身帶著一個皮包。為安全起見,他用一根鏈子將包拴在身上。出事那天,他和往常一樣在10點半之前出發。現已查明,他當天去了他負責的幾家客戶處,並將收取的價值約1.5萬英鎊的票據兌成了現金。他結算完最後一筆業務時,約午後1點15分。此後沒有人再見到他。他失蹤了。直到不久前有消息說他已經離開了英國。據認為,他去了法國的加萊。

尼爾一利德爾銀行坐落在市中心商業區的主要街道上,門面裝潢很有氣派。休伊特剛一跨進銀行的旋轉大門,一眼就瞥見大廳里坐著兩個女人。年長的那位身著寡婦常穿的那種黑色喪服,一隻手擱在長條條几上,支著低垂的腦袋。看不清她的臉部表情,但從那不時微微聳動的肩膀,可以看出她在輕聲地抽泣。另一位很年輕,20出頭的樣子,厚厚的面紗撩起,露出端莊姣好的面容,但臉色蒼白。她用一隻手扶著年長女人的肩頭,看見休伊特先生跨進銀行大門,立即把頭扭了過去。

銀行的合伙人之一尼爾先生在自己的辦公室接待了休伊特。他首先對自己銀行發生這樣的事情以及職員萊克的「失蹤」表示遺憾和不可理解。他告訴休伊特,外面坐著的那兩個女人分別是萊克的母親和未婚妻米歇爾。萊克的母親在等另一個銀行合伙人利德爾先生,他和萊克家是多年的朋友。陪同萊克母親來的米歇爾小姐,是位家庭教師,應當說,萊克的「失蹤」對她倆都是個不小的打擊。她們悲痛的心情可以想象。接著尼爾悄悄地告訴休伊特,說普盧默偵探正在萊克的辦公室里查看他的東西。普盧默的意思是這麼大的款項萊克不可能一個人干。休伊特微微一笑,既不表示贊同也不表示反對。他說普盧默偵探是他的好朋友,他們曾經合作破過案。然後他仔細問了萊克的業餘愛好、私人生活以及是否有過不誠實的行為等等。尼爾表示不清楚,他確實說不出什麼來。休伊特剛想打聽萊克平時除了同事以外還有什麼朋友時,普盧默偵探推門走了進來,臉上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看見休伊特,他並不吃驚,而是向他打了招呼,並將已經調查的情況介紹了一些。他聲稱進展不大,迄今為止只搞清楚萊克平時很喜歡賭博。普盧默順手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疊信札,從中抽出幾封提到賽馬情況的信箋,說:只可惜這朋友落款時只寫了個字母而非全名,否則就能找到那人,那對破案或許有些幫助。至於法國加萊方面,普盧默已經去電打聽,還派人乘郵車前去調查,但直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消息。

休伊特問普盧默偵探憑什麼肯定萊克去了法國加萊?普盧默解釋說他是按照萊克那天走過的路線逐一調查的。萊克完全像平時那樣結算業務,收取賬單,最後去的那家客戶叫東方聯合銀行,時間大約是中午1點15分。普盧默問過該行幾個職員,是否聽萊克說起過火車站什麼的,回說沒有。但是當普盧默偵探走出東方聯合銀行時,有人追上來,說萊克曾說過帕爾默旅行社什麼的。普盧默立刻驅車趕往帕爾默旅行社了解,證實萊克真的去了,還買了一張去法國的旅遊票,買票時用了自己的真名:查爾斯·萊克。這真是個低級錯誤!犯罪老手是不會犯這種錯誤的。不過,如果他買旅遊票是為了可以在中途任何一個車站下車,這樣就給破案帶來了麻煩。由此普盧默推斷:查爾斯·萊克帶著皮包,於1點15分離開東方聯合銀行,10分鐘之後,到達旅行社售票處。掌握的時間之所以這麼精確,是因為售票處的售票員當時準備換班出去吃午飯,換班的規定時間是1點30分。估計萊克隨身沒帶什麼行李,因為車站行李處的搬運員對萊克這個人沒有印象。

休伊特感謝普盧默偵探提供的情況,問他下一步打算怎麼辦。普盧默嘴角浮起一絲不易覺察的得意,彷彿已胸有成竹。「至於打算嘛,當然有了,只是眼下恕我無可奉告。」

休伊特似乎並不在意這些,仍對普盧默偵探報以微笑。他只想自己也順著那天萊克走過的路線走一趟。因此他要求尼爾先生派一名熟悉的職員給他領路。不一會兒,領路的職員來了;當休伊特和那位領路的職員走出銀行大門時,發現坐在大廳里的兩個女人也正悄悄地走出邊門。

第一站的那家銀行,離尼爾一利德爾銀行不遠。那裡的出納員對萊克似乎印象不深。因為每天早上銀行一開門,他就忙得不可開交,他實在回憶不出什麼,就連萊克的名字他也是昨天下午普盧默偵探來調查時才知道的。他對萊克的描述和休伊特先生手裡拿的萊克的照片基本差不多:相貌平平,留著褐色的八字鬍,穿著銀行職員的服裝。

第二家客戶的出納是萊克的朋友。他回憶起那天除了業務上的事,他還和萊克聊了一會兒星期日划船的事。休伊特希望他盡量提供那天萊克說過的每句話和每個動作,越詳細越具體越好。於是出納員就邊回憶邊比劃起來:「是這樣,萊克一進門,就看到了我,遠遠舉手打了個招呼。我就坐在那張桌子後面,接過萊克遞上的賬單。我像往常一樣,很快處理完了交給了萊克。他順便將一把新傘遞給我看,說是一個朋友送的。我接過一看確實很漂亮,傘桶是用名貴的荊木製成的,上面掛著兩條銀鏈,其中一條鐫刻著他的名字的第一個字母。我問他星期日划船開心嗎?他回答說棒極了,他蕩漾在碧波上,舒服極了。」

休伊特問:「那麼,當時那把傘是鬆開還是卷緊的?」出納員竭力回憶,說好像是鬆開的。並畫了一張那把傘的草圖。休伊特非常滿意地和他握手告別。

下一家銀行的情況同第一家差不多。休伊特便和陪同者快步穿過一條狹窄的短巷,來到萊克最後去的那家東方聯合銀行。這裡的出納對萊克的印象和第一家的出納差不多,他說他認識許多來行結賬的外勤業務員,但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事實上也不需要知道,通常他只用業務員所屬的單位名稱來稱呼他們。這番話似乎啟發了休伊特,他頓時若有所思起來。走出最後一家銀行,休伊特和陪同者握手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