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管了。你瞧,她已經22歲了,我管不住她了。我介紹了幾個給她,但都被你搶走了,可是這並沒有什麼用。她照樣出去亂交朋友,找到了現在這個,我想她得受點教訓,才會懂事。」
「聽我說,如果她和這人結婚,不僅精神上會受到折磨,還會在物質上受到巨大的損失。」
「我知道,海倫,不過,我不會讓他拿到我的錢的。」
她和他爭論了幾分鐘,他很固執。
「海倫,我不想再管她的事了。她說,如果我再搞破壞的話,她就和我斷絕關係,她是認真的。所以,我無能為力,只能隨她去了,她將來會明白他是個什麼人的。海倫,我不太了解她,我送她去看心理醫生,但沒有什麼用。現在我所做的,就是不干涉她。」
海倫失望地放下電話。她惟一的改變琳達的辦法失敗了。現在,要從琳達手中搶過約翰,只能靠她自己了。
琳達的父親說他不了解他女兒,這是對的。如果他了解的話,他就會知道,她女兒有自殺的傾向。如果她和約翰結婚,就會發現他是個多麼差勁的人,會發現他是個色鬼,那時,她一定會自殺的。約翰這人,婚後一定會四處留情的。說不定,約翰會殺了琳達和另一個女人,那他就會身陷囹圄。
海倫越想越沮喪。乾脆不想了,繼續做她的實驗工作。
一個小時后,約翰打電話給她。她一聽到他的聲音,馬上知道他會約她,她也會接受。
他們通話的時候,她一直盯著一條蛇的眼睛。
他們開著海倫的紅色轎車,到山谷中去野餐。他們把車停在上面的小丘上。在清澈的小溪邊的綠色草地上,他們鋪上一條紅白相間的桌布,坐在上面。他帶來了三明治和烤雞。她惟一堅持要帶的,就是那瓶特別的酒.那瓶酒放在一個有蓋的大籃子里,籃子放在桌布旁,只有瓶頸從蓋子上的洞口露出來。海倫穿了一條粉紅色的長褲,配著白色的上衣,脖子上掛了一條項鏈。
約翰穿著鮮紅的襯衫,翻著領子,露出他棕色的胸口和上面捲曲的汗毛。他把吃剩的麵包扔進溪流中說:「這是個做愛的好地方,遠離城市。」
「你真是自信。」
他向她眨眨眼:「是的。」她覺得自己兩頰發熱。
「你一點也沒有罪惡感嗎?你欺騙了即將跟你結婚的女孩。」
「為什麼我要有罪惡感呢?我們還沒有結婚呢。你呢,你對欺騙自己的朋友,不覺得有罪嗎?」
她再次意識到,他是個非常善於引誘女人的男人。「告訴我,約翰,你真的關心琳達嗎?」
他咧嘴一笑說:「任何人問我這個問題,他都不會得到直接的回答。」
「我呢?」
「我坦白告訴你,我喜歡那個女孩,我真的很愛她。」
「可是?」海倫面露微笑地問。
「可是,」他說,「如果你肯屈尊俯就的話,我就是你的了。」
「原因很簡單,因為我父親是石油公司的大老闆,對不對?」
他聳聳肩。「你知道,」他說,「有些人上過大學,能夠找個好工作,可是我沒有受過多少教育。我很早就發現了我惟一的才能,雖然我並不以它為榮。不過,它畢竟是我惟一的,我只能盡量利用它,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
「好吧,那我就老實回答你的問題。如果你和琳達身無分文,即使你們是全世界最性感的女人,我也不會看上你們。如果你的家族沒有錢,我就會選擇琳達,她比較容易控制。但是,你父親比她父親富有得多,所以,我選擇了你。」
「啊,你挺老實的。」
「那是對付你的惟一辦法。琳達不同,她喜歡甜言蜜語,這一套對你沒什麼用。」
她大笑道:「我也想聽甜言蜜語。」
「嘿,酒冰好了沒有?」
她伸手過去,摸了摸瓶頸。「還沒有,」她說。
「你怎麼把最後一瓶專用酒拿出來了?」
「偷了琳達的愛人,還不值得慶賀嗎?」
「對,」他說,「不過,你還沒有偷到我呢!」
她嘲笑地看了他一眼,她曾經下了決心,不跟他做愛。但是,這傢伙正在想辦法軟化她。他輕輕地撫摸她的手臂,然後看著她的眼睛,伸手一拉,兩人便躺了下來,她的嘴唇和他的相距只有尺寸,接著兩個嘴唇緊緊地貼到了一起。她感到一股熱流湧入她的身體。
他們越吻越熱烈,她覺得全身無力,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有能力實行她的計劃。
籃子里酒瓶旁邊並不是冰,而是一條兇猛的響尾蛇,她原計劃讓他打開籃子,籃子一打開必定會驚動毒蛇,它就會張口咬人。
然後,她就收拾好野餐的各種東西,開車離去。約翰的屍體被發現,一定會被認為是被蛇咬死的,這一地區經常有毒蛇出沒。她知道計劃會成功的,可是,現在,他溫暖的手在撫摸她,她懷疑自己是否能夠成功。她可以拿出酒瓶而不打擾蛇,他永遠也不會知道她的計劃。她要約翰,他太讓她著迷了,他的擁抱強壯有力。她知道,她決不會讓他當著自己的面,被蛇咬死的。她要跟他玩,玩個痛快淋漓。
她沉溺在前所未有的快感中,忘掉了一切。
琳達躲在紅色轎車後面窺視。當她懷疑約翰與海倫約會時,就想到海倫可能會帶他到這無人的地方。她老遠就看到海倫的紅色汽車,就繞圈子過來。這是一個錯誤,她應該直接開車上去,按喇叭。這個山谷原先是她們同學秘密聚會的地方,現在,海倫卻背叛她,把他帶到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