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美中短篇偵探推理小說(佚名)合集

佚名 作品 第 49 頁 / 共 7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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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紅色假髮套,」她繼續說,指指自己的金髮,「還有那種可以看東西的墨鏡。」她兩手捲起,放在眼睛前,模仿眼鏡的樣子。「為什麼洛琳小姐要那些東西呢?有一點是無可置疑的,那就是她是自己脫光衣服的,不是被人脫光的。她的女傭告訴亨利,洛琳小姐疊長統絲襪的方式很獨特.就像……啊.你們要不要我脫下我的長絲襪,疊給你們看?

「不要,不要!」

「好吧。我只是問問罷了。但是它的確是很獨特的。她疊衣服的方式也很獨特。所以,是她自己脫掉衣服的。另外,她還有一個假髮套和一副墨鏡。你們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她的大眼睛譴責地轉向霍斯頓。「你說你要解僱我,這很不好。我知道我是個可笑的人,在巴黎時他們就這麼說。但是,如果你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挖出獨家新聞的。你願意嗎?」

霍斯頓很為難。但是,說到底,他是個記者。

「你動手干吧。」他說。

亞當·貝爾警官站在維多利亞廣場22號房的前廳。他一會兒望望窗外廣場中心的公園,一會兒看看面前臉色蒼白的男人。

冬天的下午,維多利亞廣場顯得非常安靜、單調。花園四周圍著鐵欄杆,暮色中,裡面的樹木顯得影影綽綽。

貝爾警官站在死者屋裡,面對著洛琳的未婚夫。貝爾是個年輕的警官,做事認真。

「你再沒有什麼可說的了,霍特先生?」

「沒有了!」愛德華·霍特說,摸了摸他的黑領結。「昨天晚上,我想帶她去音樂會,但她拒絕了,我一個人去的。我——我很少讀那些小報。所以,直到今天早晨,洛琳的秘書阿麗絲小姐打電話給我,我才知道這事。」

貝爾警官也不喜歡小報,死者的屋子是不許記者進來的。

愛德華突然坐到火爐旁。他身材很高、很瘦,一張根開朗的臉,40出頭的年紀,指關節很粗大,舉止很從容。貝爾認為他是一位很有耐心的律師。在火光的照耀下,他的眼睛充滿血絲,時不時地望望旁邊的沙發,那上面放著一個假髮套、一到墨鏡和一根黑色手杖。

「這真讓人難以置信,」他繼續說,「我仍然不能相信這是真的。你不能告訴我是怎麼回事嗎,警官?」

貝爾的話很明確。

「你已經聽到所有的證詞。她的秘書阿麗絲小姐作證說,昨天晚上10點差幾分時,洛琳小姐離開家,不肯說她去哪裡。」他停了一下說,「這不是洛琳小姐第一次這麼出去,她總是在大約10點鐘時出去,通常出去兩三個小時。」

愛德華沒有說話。

「她應該是從這裡直接去的花園。」貝爾說。

「但是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呢?」愛德華喊道,「為什麼到花園去呢?」

貝爾沒有理他。「一個在這裡巡邏的警察聽到有人在擺弄花園的門。他打開手電筒,看到洛琳小姐在用鑰匙開門。他盤問她,但她解釋說她就住在廣場,有權使用花園。

「警察離開她,但他仍然有些擔心。大約一個小時后,他又來到花園。門仍然開著,他聽到門被風吹得吱吱響。他走進去,發現洛琳小姐坐在一張長凳上……那裡……在小道的第一個轉彎處,離大門大約15英尺。」

貝爾停了下來。

他眼前浮現出當時的場景。門在寒風中吱吱地響,手電筒光照在冰冷的肌膚和白色絲綢內衣上,頭仰靠在椅背上,高跟鞋沒有繫上。

「她的其它衣服——皮大衣、外衣、皮帶和長絲襪——放在她的身邊。她的女傭發誓說,從那些衣服摺疊的樣子看,是她自己脫下的。她的手提包沒有被碰過。花園門的鑰匙掉在小道上。」

貝爾每說一句,愛德華就沖著火點一下頭。

貝爾走到沙發邊,拿起那根手杖。手杖的頭很重,因為上麵包著半磅重的鉛。

「她是在那張長凳后被殺的,」貝爾繼續說,「地面很硬,但那裡全是她高跟鞋印。那裡曾經發生過搏鬥,她不是一個弱者。」

「對,」愛德華同意說。

「這根手杖打在她左邊太陽穴上,打裂了她的頭蓋骨。」貝爾在手裡掂量掂量那根手杖。「這就是兇器,這一點毫無疑問。手杖把上面有一根頭髮。還有一絲血跡,雖然傷口外面幾乎沒有流血。我們的實驗室證明——

他很抱歉地停頓了一下。

「請你原諒,先生。我把它帶過來,並不是想讓你難過,只是想請你幫助辨認一下,這是誰的東西。」

愛德華老派而殷勤地說:

「我也請你原諒,警官。我很高興限一位紳士打交道。」他站起身,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巴。

「我很高興上面沒有血,」他補充說,「我很高興她沒有被反覆擊打。」

「是的。」

「但是,這合理嗎,警官?致命的傷口,卻幾乎不出血?」

「合理的。致命是因為腦組織破裂。我的一位朋友有一次被火車門撞了一下,他一直沒有覺得有任何不適,直到他突然崩潰了。」貝爾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了。「我說得太多了。先生,你能告訴我什麼嗎?」

「沒什麼。只是——」

「什麼?」

愛德華猶豫了一下。「我有點擔心她,最近她的樣子不太好。我擔心她最近吃得太多了。」他臉上隱隱約約地露出一絲笑容,和他充血的眼睛很不協調。「但是她說,『只要我像我的成千上萬的追隨者一樣,每天鍛煉,就不會有事的』——她對她的地位感到非常驕傲,警官——」

這並不是貝爾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