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不到!……真想不到!」馬澤魯老是念著這句話。
在他的冒險生涯中,佩雷納也許從未受過這樣大的震動。他忽然覺得十分疲勞,似乎再沒有力氣做一個動作,提不起精神說一句話。父子倆都死了!有人在夜裡殺了他們。就在幾個鐘頭以前。儘管房子有人看守,所有出口都封死了,還是有人用可惡的針管把他們毒死了,就像毒死那美國人柯斯莫-莫寧頓一樣。
「真想不到!」馬澤魯還在說,「可憐的傢伙,我們熬夜守護他們,儘力挽救他們,卻都是白費氣力!」
這話裡帶有幾分責怪的意思。佩雷納抓住他,坦白地說:
「你說得對,馬澤魯。我太沒用了,沒把事情辦好。」
「我也是,老闆。」
「怪不得你……你……你昨天晚上才參與進來呀。」
「可是,您也是一樣,老闆。」
「對,我知道,我是從昨晚才進來的,而那些對手,他們早在好多星期好多星期以前就進行陰謀策劃……可是,他們終究死了,被人害死了,而且是在我眼皮下,我亞森-羅平的眼皮下……事情在我眼皮下發生,我卻沒有看見……什麼也沒看見……這可能嗎?」
他扒開可憐小傢伙的膀子,指著上臂一個針眼,說:
「一樣的針眼……顯然,在做父親的身上也可以發現……孩子似乎也沒感受到痛苦。不幸的小傢伙!看上去不結實……有什麼關係……有一張俊秀的臉蛋……啊!那母親該會多傷心啊!」
馬澤魯十分憤怒,對那位母親深表同情,不禁流下淚來,一邊喃喃念著:
「真想不到!……真想不到!」
「我們要替他們報仇,嗯,馬澤魯?」
「老闆,您是在對誰說?那幫惡棍,我要一次又一次整他們!」
「一次就夠了,馬澤魯!不過整就整個徹底!」
「哼!我發誓非這樣做不可。」
「你說得對,我們發誓吧。發誓為這兩個死者報仇。發誓不把殺人兇手繩之以法決不罷休。」
「我憑著靈魂的永福來起誓,老闆。」
「好。」佩雷納說,「現在我們幹活吧。你立即去打電話,報告警察總署。我相信總監先生會覺得你立即報告做得對。他對這個案子極為關注。」
「要是僕人進來呢?要是弗維爾夫人……」
「在我們開門以前,誰也不會進來。而我們要等總監先生來了才開門。由他去通知弗維爾夫人,她丈夫和兒子死了。去,快打吧。」
「等一等,老闆,我們忘了一件事,它肯定對我們大有幫助。」
「什麼事?」
「保險柜里的灰皮小本子。弗維爾先生在上面記下了沖他而來的陰謀。」
「哦,對了!」佩雷納叫道,「你說得有理……尤其是,他昨夜忘了撥亂數字,而且把鑰匙丟在桌上。」
他們立即下樓。
「讓我來。」馬澤魯說,「這種保險箱保險柜,您還是別碰為好。」
他拿上那串鑰匙,移開玻璃櫃,急迫地插進鑰匙。堂路易更是十分興奮。這神秘案件的真相,他們就要得知了!死者將向他們交出劊子手的秘密了!
「唉呀,你真慢!」堂路易埋怨道。
馬澤魯兩手伸進保險柜,在鐵架上那堆紙張文件里翻。
「來!馬澤魯,給我。」
「什麼?」
「灰皮本子。」
「不可能,老闆。」
「嗯?」
「不見了。」
堂路易低聲罵了一句。工程師當他們的面放進保險柜的灰皮本子不翼而飛了!
馬澤魯搖著頭。
「真想不到!這麼說,那幫傢伙知道有這麼個本子?」
